衙差，“回找个郎中给她看伤。”

周祈则弯腰，轻轻拍一下她未受伤的肩。

柳娘又下泪来。

看看谢庸、崔熠，看看支卫的兄弟还有衙差，再看看救下的柳娘和抓住的齐大郎，周祈呼一气，“天黑啦！回家！”

来的时候，奔命似的，回去就不着急了，何况还带着伤者和人犯。支卫和衙差们带着人在前面走，谢庸、崔熠、周祈走在最后面。

“阿周，你实在是我见过的最飒英姿的了，脚踩在人犯，拿刀在他脖上，啧啧……”崔熠赞叹。

崔熠又看谢庸：“老谢，我看你今天还剑来了。要想不只是壮胆儿，还是得学起来。怎么样？跟我一起吧？一块跟阿周学。”

“不了。”谢庸淡淡地。

崔熠摇摇，老谢啊……崔熠的神情颇有两分其先生当初给他上课时候的意思。

谢庸自己不说，周祈也替他瞒着——小崔要是知就他自己练个步法就摔跤，得多伤心啊。就譬如上学的时候，看旁人疯玩，自己也疯玩，没完成先生布置的书和字，本以为大家皆如此呢，结果人家早就完成了，且字写得工整漂亮，书也背得烂熟……

瞒着，一定要瞒着！无知才快乐。

周祈把话题岔开：“谢少卿，你如何确定齐大郎把柳娘带来了这里？”

谢庸：“《维诘经》上说，‘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齐大郎跟着净慧和尚学武多年，当听过不少这佛家的话，或许早年他也曾用师父的话勉励自己，但却遭遇诸多不顺，丢了差事，与其妻亦不睦……他便反其而行之起来。”

“我猜，他心里充斥恨意，恨其父，恨其母，恨教他认字练武的老师，甚至恨自己。他觉得自己如今的境地，是因为陷在泥淖中，周围污浊不堪，充满秽恶，得‘净土’，‘净心’是不行的，便亲自动手去清除这些‘污浊秽恶’，并清除给净慧和尚看。”

听谢庸说佛经，周祈与崔熠两个不学无术的对视一，罢了，学问的事，还是都给谢少卿吧……

晚间，树林难行。周祈明手快，替谢庸拂开他脸侧的树枝。

周祈的小指扫过谢庸的额侧眉边。

谢庸扭看她，那瞬间的轻柔温让他眉边有些。谢庸只忍着。

周祈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