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知为何却坐住了，周祈甚至还觉得修补古籍字画是个好的活计，手底下不闲着，脑里可以瞎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旁边有走过来卧下打呼噜的胐胐，案上丞里着枝，周祈竟然找着两分士大夫们说的闲适之。

听了这话，周祈再想想自己的字……以后有事还是当面说，或者让人传话儿，自己的“墨宝”就不要让谢少卿看见了。

谢庸笑着卷字帖纸张，收拾案上刷、镊、壶、剪刀、尺之类工，周祈也帮着收拾。

周祈看都没看他：“一会

谢庸微皱眉：“你去剥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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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这儿了？嘿，真不知该说谢少卿雅人致，还是该说他懒……

谢庸笑了，停住笔：“差得远。这帖的原作者能得七八分王右军神韵，我最多一二分。只是缺了字，到底不好，反正自己看，也便不嫌丑地补上了。”

“饿了吧？”谢庸问。 [page]

谢庸扭看看她，嘴角翘起。

周祈极老实地坐在他旁边，学着谢庸的样用刷刷那字迹上青黑的霉斑痕迹。

周祈立刻把自己那“与原本的字也不差什么”的搬来。

谢庸则拿过用来托裱的衬纸，用小壶往上浆，准备开始裱糊。

罗启则收拾大木炭。周祈终于找到了自己能的活儿，“我来砸炭。这个我行。要多大的块儿？”说着便要去拎锤。

周祈见过谢少卿的字，雄浑厚重，是颜鲁公的字风，与王氏的洒脱秀不同。如今看他描补王羲之字帖，有的缺字直接补写上，以周祈这不大好的光看，他补的与前后左右原本的字也不差什么。

谢庸把字帖往小柜屉里放，周祈一看见那屉里最上面一个大信封，信封上未写名字，看上去颇厚，不知谢少卿这是与谁“诉相思”。

“帮我用小刷把霉痕刷掉。”谢庸支使周祈。

周祈刷完了霉痕，又被安排修残边儿。她是个坐不住的，便是年前写奏表时，有奏表的日压着，她也坐一会儿便要吃东西，起来折腾折腾，去下棋的陈小六他们旁边指一番江山。

本来想挥刀切的周祈颇无用武之地。

英武不凡地周将军便乖乖巧巧地搬了个小胡床，坐在门边上，膝放着蒜钵，边放着装蒜的篓，一个一个剥起蒜来。

来到厨房，周祈发现其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霍英搬烤的炉来。这圆炉径约三尺，下层放炭，上面有铁篦。炉下面又有架，如此烤者便不用弯腰了。

周祈一笑，并未多问。

“一会儿蒜蓉酱，烤虾用。”

估计这辈没过厨房的崔熠走了来，一瞧见周祈：“哎呦，号称要帮老谢烤，其实的就是这小孩的活儿？”

周祈扭过，半趴在案边，用手托着腮，看谢庸描补字迹。

周祈：“？”

谢庸扭看她。

那丞中的许多桃杏枝，其余尚好，有两支只有三两个苞儿了，光秃秃的，倒似昨日两人比试用的“剑”。

周祈又看他的脸，他的鼻，但又不似胡人那般得突兀，而是中原人的端庄，着长眉凤目，严肃时显得威仪颇重，不好亲近，此时这样安静地潜心写字，又显得很乖……

几个盆里放着，有羊肋排、有普通的羊，有，有鱼，都分门别类地用料腌着，罗启、霍英晨间买了青菜和新鲜虾回来，唐伯已经择好洗净了。

听他说“饿”，周祈立刻坐不住了：“去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