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丰，周祈再行礼退下。 [page]

许由笑：“聪明人！”

蒋大将军把周祈叫里，“回你也去看一看那鹰。”

周祈笑着行礼：“麻烦许少卿了。”然后小声加一句，“下官怕让回鹘那位副使把我扔来。”

虽是蒋大将军吩咐，但毕竟领的不是官差，周祈也没有崔熠那么大的脸面，不会自己冒冒然然去鸿胪客馆，她去鸿胪寺。

公主和亲的事未定，献神鹰的吉日已经择好了。

周祈笑着行礼答应，知这差事确实落到了自己上。

两人穿过鸿胪寺，其西门，谁想竟然在街上遇到了谢少卿。

三人见礼，许少卿笑：“一看正就是从北边御史台来。”

大王们吞吞吐吐，朝臣们心里明镜似的，只跟着一起议来议去。有更明的已经猜到，这事八成要落到故太之女静安县主上。

这位县主已经二十一岁，尚未婚，可不就正好儿填这个坑吗？

嘿，这才是人生何不相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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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庸又问周祈：“周将军去看那神鹰？”

谢庸微笑：“是。有些文书送与庞中丞签批。”

谢庸：“最近耳朵边儿听的都是这神鹰，不知是怎么神俊模样。”

大理寺、刑、御史台的事，没人多嘴问，许由和周祈都只。

倒是周祈又趁势去看了看苏师父。老翁越发地老了，却还有力气骂周祈小半时辰不停歇，从到脚，从说话声调到走路姿态，挨个儿数落一遍。周祈被骂的次数多了，笑嘻嘻的，半句不耳朵。

被训了一个多时辰，挨了三四下脖溜，又留下上的钱袋，周祈晃城，往前面皇城来。

之母安和公主最初嫁的也是当今回鹘可汗之兄，那位可汗死了，又嫁的混齐之父。更别说外苦寒，眠毡腥……

周祈训过的那鹰，因为神俊，皇帝当时喜，后来却也只带着去打过一回猎。

今上年轻时苍鹰骏，上了年纪以后对这些便淡了，不然也不会任由训使、训鹰使都散了，让周祈这再传的半吊捡了便宜——苏师父当年便是专给圣人训鹰的。

“正好，我也要再去与他们敲定献国书、献鹰的礼仪，那个桑多那利大将军有些傲慢，莫要中间了纰漏才好。”

但这次的鹰又不同，这是“圣”，可使人“不回”“不堕地狱”。皇帝已经几次派内使来看这鹰，显是极兴趣，又亲自过问几个大王家中女儿的事。

反倒是谢庸笑问：“二位这是——去鸿胪客馆？”

看着她的笑脸，蒋丰也笑一下，嘱咐一句：“仔细着些。”

两人私下人着实算不得亲近。

听她说了来意，鸿胪少卿许由笑：“偏周将军小心，多少人已经去看过了。你这以后正经要训鹰的，反来寻我。”

经过当年戾太之事，几位大王被压得狠了，都老实得，但谁不女？要上赶着送她去受罪？这上赶着也不一定落下好儿，皇帝年老多疑，太懂事了，又怕老翁怀疑另有图谋。

这时候，降不降公主本在两可之间，但有这神鹰就不同了。

苏师父又用剩下的大半时辰说训鹰的事，说怎么训，说自己训过的鹰，大多都是说过多少回的，也有没说过的，也有说的与从前略有的，周祈偶尔嘴，大多数时候只听着，又要防着老翁拍到后脑勺上的掌。

周祈叉手：“属下明白。”

许由笑起来。

如今大唐已非早年盛世之时，回鹘却也算不得多么兵壮，唐与回鹘虽偶有，却没有大战，偶尔还一起合着揍揍不安分的吐蕃人，总地来看，关系尚可。

这位许少卿四十余岁，正经士及第的读书人，看着文质彬彬的，其实是个快人，有担当，事利落。支卫中负责在京诸藩使节侨民的是申酉两支，周祈的亥支与鸿胪寺打的时候不多，但几次有接，得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