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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去了河东、关内诸游历，他还去了受降城，与我们说起那边的风光。澜娘说他认得一位丰州贺刺史，澜娘见过他与这位贺使君唱和的诗。”

“前阵光福坊开酒肆的陆郎君倒是对澜娘有些意思，可也有阵没来了，前两日听仆说见他去了那边的清韵楼，别的人……”钱氏摇。

“澜娘念旧，说健舞用琵琶，不用琴，自己得这工夫，正好去送一送褚公，年轻郎君们都健舞琵琶，不缺司琴的，我便应着了——外面总说我们这个行当无情，那真真是错怪了我们。谁想，等堂上散了，年轻郎君们尽都歇下了，老查问，澜娘竟还未回来。我便以为澜娘怕是与褚公去坊里逆旅住下了——如此便省了夜渡资。谁想到他们竟然……”钱氏又拿帕抹泪。

是怪她有无珠。”

谢庸，与崔熠、周祈走过去。

钱氏拿帕泪：“澜娘是我这些女儿里琴弹得最好的，是我们院半个活招牌，又最温婉，样貌也好，想不到遭此横祸。早知如此，我就该让她早早随南边那个绸缎商人走了……”

“他可曾说中间这些年去了哪里？”

谢庸微：“说一说与澜娘走得近的旁的客人。”

钱氏到底这个行当的，最会察言观，“不是他，贵人，那商人去年秋天就回了南边儿，今年夏天还未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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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昨晚的情景吧。他们一同去，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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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围了不少看闹的，其中又有两三个男女，面惊惧，被衙差单叫到了一边儿。

周祈与崔熠互视一，突然有些伤，一个怀才不遇的老才与一个红颜将衰的过气魁……

“先别猜了，去问问知情人吧。”谢庸。

崔熠：“……” [page]

钱氏叹气：“说来，褚公与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一回来，他还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郎君。当年也是同侪里最有名气的才，极好的大赋，诗也写得好，可惜始终未能及第。”

“他中间有好些年没来，我们只以为他去哪里得了重用，谁想去年冬天他又来了，发鬓角都白了，看着落魄得很，说是要再次应试，可惜又没有及第。他这回是来辞别的，要回家乡去了，以后恐怕不会再来长安了。唉，谁想到……”

“知。昨晚戌时，也许是亥时，反正不早不晚的时候，堂上萱娘舞完《绿腰》，王司阶、孙长史、唐主簿、校尉他们一帮年轻郎君闹腾着让萱娘胡旋和拓枝舞，旁的彭郎君、赵郎君他们脆自家敲起鼓来，褚公坐在旁边，原不是与他们一路，怕是厌烦这般闹腾，便要走了。”

谢庸，“那绸缎商人如今可还在长安？对澜娘可还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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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位姓褚的男客，你知多少？”

看谢庸等走过来，衙差叉手禀：“那为首的是旁边芳菲馆里事的钱氏，晨间便是他们报的案。她说死的那女是芳菲馆的，名叫澜娘，男的他们也认得，叫褚翼，昨晚也曾在他们那里喝酒。”

谢庸再，邸报上曾有贺青桐贺刺史去岁捐馆任上的消息。谢庸是关内人，对关内诸官总多注意一些。或许这位褚公近年便在贺刺史手下幕僚，也所以贺刺史故去后，他又来京里应试。

可这样的两个人，是谁要杀他们？

“不瞒贵人说，我疑心褚公也是付不起夜渡资。他虽偶尔来，也不过喝一盏酒，与澜娘说会话，听两支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