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惨了。

当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其实还可以苟一苟，说不定哪天就能够峰回路转，可是这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前面有人还挖了陷阱给他，那么当这个人再一次爬上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再也不是人了。

他将成为从渊中爬来的恶。

前的张义昌，也从受害者变成了恶。

“2020年五月三日，你跟你的妻在恒中给你儿张斌办理了退学手续，这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儿需要退学？”

案情的一切发生，都纠结于这一场退学，或者说是张斌的死，郑法医到达现场第一时间，就已经确定，张斌上没有任何的外在伤，而且上有药残留的肤痕迹，所以服药自杀的可能很。

萧清荣在一旁记录，比起妻和父亲，张义昌似乎很愿意合警察的调查。

“因为我儿说不想在恒中上学了，我问不清楚，可看到儿哭得厉害，就同意了转学。”

张义昌坐在那里，此时倒是平静的有些过分，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般。

“那转学的原因呢？”

张义昌的合，让邢元鑫知，对方肯定是愿意说这一切的，就像是联系媒一样，他似乎想要让大家都知这一切。

“他被人欺负了，这是退学之后我才知的，我儿有写日记的习惯，我跟妻偷看了儿的日记，发现我儿被人欺负了。”

提起儿，张义昌的睛红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儿的事情，这个男人弯下了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带着无言的愤怒和悲伤。

“你儿被谁欺负了？怎么欺负的？”邢元鑫知，这是例行审问的过程，可是看到前人痛苦的模样，他几乎是有所猜测，可是又不能说。

张义昌十分的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红着睛说。

“我儿很乖的，虽然学习也就是平常，但是很懂事，三年前我养赔了钱，家里条件不是那么好了，我儿就帮我和他妈妈家务，给我捶背，给我端洗脚泡脚，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

他的泪终于落在了桌上，随后手上和脖上都满是青。

“他的日记里，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邱佳琪，他说他喜上了邱佳琪，两个人经常放假的时候一起玩，我给儿的一些零钱，都是被儿在了那个邱佳琪的上，可是后来，后来我儿发现邱佳琪在骗他！就在四月一日，我儿被邱佳琪骗到了酒店里面，结果被邱佳琪带来的三个人暴打一顿，然后还拍了很多我儿不穿衣服的照片，甚至他们还坏了我儿的命，我儿不敢反抗，又不敢跟我们说，之后被连续待了好几次，还让我儿问我跟他妈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