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拿了黑泽莲的那颗烂苹果，小苹果树下挖了个小坑，将它埋了下去，继续说，“一时的善举就像一颗苹果，只能保持几天的新鲜。只有当你的善意变得源远长，一直保持，才会像这棵苹果树一样，永不枯死。”

陀思夜里醒来，走过去摸了摸他的：“睡觉吧，黑泽，睡着了就没有痛苦了……”

“你的国家盛产童话，你的故乡又是圣诞老人的故乡，你怎么还需要我讲童话故事？”

黑泽莲鸠占鹊巢，霸占了他的床，朝他挥了挥小手。

“混，我自己会振作起来的，我不需要这方式啊！人若是不能觉到疼痛，又怎么能觉快乐！”

他一定找医生恢复了自己知痛苦的神经，一定又在地球上的哪个角落浪着。

——因为他们无法被救赎了。

“白雪公主会希望小矮人好好活着的，拯救这个充满苦难的世界。”

“我相信你。”

后来发生了两件事。

“当然！”

黑泽莲脸上了期待的表情：“那要怎么？”

黑泽莲每天都会切的问他：“苹果树什么时候才能结果呢？我的雀雀什么时候能比你的大？”

他对他行了度眠，让他沉浸在梦境里，同时也切除了黑泽莲知痛苦的神经，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一辈都不要再有那觉。

陀思一一耐心解答。

那天以后，有很多年的时间，黑泽莲没有再现过。

不弹琴不舞不唱歌不摘不溜达，什么都不。

“晚安，黑泽。”

“开始吧，我的陀。”

“那至少长到和你一样大吧？”

他敛眸淡声说：“需要长久的耐心，不断的善意，你能到吗？”

黑泽莲变得很粘他，还缠着他在看书之际，给他讲童话故事。

黑泽莲的神状态变得很不稳定，整夜整夜不睡觉，盯着窗外发呆。

一件事是他的父母发生了激烈的枪.战，结束了彼此的生命，他从散养式儿童一下变成了孤儿。

”

话虽如此，陀思倒也没扰了黑泽莲的兴，翻了一本书开始给他讲童话故事。

“太不公平了。你想见我，只要一瞬间，我想见你，却要攒一年的旅费，说不定跋山涉，你家也是空无一人。”

——因为他们之间的结局是无解。

只要他的异能力存在着，他想去哪里，都没有人能拦得住。

对于前者，他回答：“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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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应该没有痛苦。

“要是有其他人的脚和灰姑娘一样大，要怎么办呢？”

“王心里有灰姑娘，一定能认她。”

连平日里耀的银发都失去了光泽，一双猩红的眸，总是睁大却无神。

一光切来，他的嘴角咧得很开，红齿白。

“小人鱼很善良，是好心的鱼，不是。”

“不可能，死心吧。”

对于后者，他回答：“你休想。”

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存在痛苦那东西。

“小矮人为什么不跟白雪公主殉情呢？”

黑泽莲在他的掌心下，渐渐闭上了睛。

陀思知黑泽莲不是没见过苹果树，但是他一定从未看过苹果树从小苗长成大树的过程。

陀思大概能猜他在什么。

他跑来找陀思的时候，全都是血。

黑泽莲到底还是没能等到苹果树开结果。

很想念，很想念。

——因为死亡才是解脱，才是终。

“呐，你想看到苹果树开结果吗？”

当孩给熊孩开始讲童话故事，熊孩一定会故意挑刺。

“苹果的生命通常很短暂，但是苹果树的生命却会很长。”

他帮黑泽莲洗了澡，了发，换了衣服，一直到把那些沾着血迹的衣服烧掉时，对方才从哆哆嗦嗦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焦急地看着他：“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呢？我还是未成年啊，我没有监护人了，我大哥不靠谱的！啊啊啊啊啊啊！”

电视机开着，讲故事和听故事的人都累了，在不知所云的对白里，彼此拥抱着渐渐睡去。

陀思知那些血不是黑泽莲自己的，是他家人的。他经常把家人挂在嘴边，虽然不能常常见面，但他心里是想念的。

在黑泽莲醒来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迎接他的，是狠狠的一拳。

“小鱼人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