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矫情稚的句，是他十三岁时在学校的池塘边写下的。

森鸥外闻言看向他被扯坏的肩膀，衣服撕了一很小的。

简而言之，这布料本就不是给人穿的。而黑泽莲不仅穿了，还每穿一件就报销一件。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不能叫少年了。”黑泽莲将消灾面收好，然后仔细地扣好了衣服上的扣。

这也是黑泽莲收藏的，观楼主人的作品之一。

他对金钱的概念其实依然不清楚，从富有到贫穷的大起大落之间的过渡太快了，以至于他还是有着很多以前的生活方式，没有纠正过来。 [page]

——这是《立夏》里的话，同时也是《鸥外语录》里的话。

黑泽莲的任务完成度有目共睹，虽然他的行事作风带了很重的个人彩，但基本也没有病让人挑。

最起码和此刻穿着白风衣，站在窗前好奇地盘着消灾面的森鸥外是两个人。

因而他自己也不知，他衣服用的面料，是森鸥外让人给他特别定制的。白布经过一次次竹染之后，变得格外柔和，在光下闪闪发光，在黑夜里又淌着一冷质的银光。

【初夏微醺半醒荷风飘落的裙摆】

“很难得从黑泽君嘴里听到夸奖我的话。”森鸥外将消灾面递给了黑泽莲，“是小狐狸诶。”

问起森鸥外他的衣服来源，森鸥外说：“镰仓夜市上批发的呗，买一送一。”

但森鸥外为一位首领，在为港黑的整发展和谋划上绝对靠谱的没得挑。

他的目光和手指依次连过上面的字迹。

……至于现在的他有没有心，不知。

由于黑泽莲的服装报销率非常，几乎是外一次坏一件，为此港黑后勤里负责服装定制的人，已经不止一次投诉过黑泽莲了。

他太喜观楼主人的诗歌了。足够矫情，足够作，却又有着大量风景的描写和细腻的情。

黑泽莲因为这句话笑了一下。

虽然港黑资金雄厚，但熟悉手工竹染的人，翻遍日本也就那几个老人了。

“首领也喜读这东西吗？”黑泽莲接过面，指着森鸥外手里的那本短歌集《立夏》。

倘若黑泽莲知自己上衣服的价值，他大概也会和这位负责定制服装的人心情一样了。

最后统统被森鸥外一句话压了下去：“区区几件衣服都要跟下属计较，还怎么让他全心全意为港黑效劳呢？”

尤其是他坐在首领的王座上，沉着冷静地分析形势时，脸上虽然也总是面带微笑，但黑泽莲知那时候的他是没有心的。

森鸥外从书本上抬起视线，锁在他上，意味长地说：“心里的少年没死，我面前站着的就永远是少年。”

黑泽莲心想，夜市的摊主遇到港黑这卖家，一定

他恨不得在脸上写“我要买新衣服”这几个字了。只是因为目标对象是森鸥外，所以撒更像是在撒气。

后勤人员尽生气，但碍于森鸥外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暗自祈祷黑泽莲珍惜衣服，每件衣服的寿命能尽量延长。

那是艺术品啊艺术品！

对方简直气到呕血，那是几件衣服吗？

他只是觉得他的衣服很漂亮，摸上去材质很柔，不会因为压迫而起一丝褶皱，在光下看上去真的像是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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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过去了，森鸥外又重新看到了这句话。

“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少年足够好，所以世界判我无罪释放咯？”黑泽莲拽了拽上的衣服，“那么首领，我这件衣服又坏了。”

黑泽莲叹气：“我外号是港黑甜心，既然是甜心，怎么能穿坏掉的衣服呢？”

“看不来吗？我偶尔也会欣赏你们这些少年喜的东西。”森鸥外翻开书页，浅蓝的扉页上面是一个短句。

一块布料，要经过几十遍的手工印染，一次都不能错，才能拥有被放在陈列柜里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