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来心气傲，本就觉得自己低他一等，当然绝无可能接受他家的帮助，所以她了一个简单暴的决定——卖房。

那是与父母一起住了很多年的房，里面有一家人珍贵的回忆，但云雾来很理，房本也就租去维持家用了，跟卖掉让别人住没有本质的差别。在她看来，与其留着房留有徒劳的回忆，不如拿来发挥更大的用途，父母在天之灵，也是希望她们妹俩人地，过上好日的，而不是陷在旧回忆里停滞不前。

不过买卖房屋毕竟是大事，讲究缘分，房挂去好几个月，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买家，碰了好几次。

云雾来差就要压价售了，最终的买家就是在那个时候现的，那人非常快，给的价钱也很大方，比云雾来最好的心理预期还要多许多。

面对云雾来的疑问，祝凯旋沉默以对。

在他的沉默里，云雾来哪里还能不懂真相究竟如何，接下去很长时间之内，她都只会说这么一句话：“祝凯旋，你真的是，你真的是……”

如果她当年知是他，她宁可不去读研究生也不会卖给他，但时隔那么多年，追究没有了意义，一切何止是木已成舟，简直是历经千帆。

“本来想等你生日再告诉你的。”祝凯旋说，“不过……如果云霜不想住到新家去，可以让她住回你们曾经的家中，那里什么也没动，还维持着以前的模样，定期有人打扰，很净。”

怕她有心理负担，也怕她生气，祝凯旋轻声细语地解释：“你不必多想，当年我给的价钱并不夸张，是市场正常价格范围，我拿房你拿钱，一场公平易而已，而且你家那房这几年升值不少，算下来我还赚了很大一笔，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你大不了问我买回来……”

“我才不买。”云雾来打断他，她声音里染上一抑制不住的哭腔，“你当我傻啊，我问你买，这不是左袋右袋吗，还要平白无故笔税。”

祝凯旋怔愣一下，心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从前的云雾来，在经济一块格外，非要和他划清楚河汉界，她拒绝占他便宜，一旦拿他一分，她便要还回来一分，不想惹上一丝一毫“捞女”的嫌疑。

与其说是要，不如说是自卑。

而现在，在他面前，云雾来不再持有些见外的独立，更不再草木皆兵地维护自己的自尊心，她坦然接受他是谁，也接受他的份可以赋予她的一切，她开始心安理得地他的钱，买名贵的件，扫商场，借献佛给闺送礼。

即便是他主动提议让她钱把房买回去，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问“你当我傻吗”。

她终于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平等，并非来自一板一的质衡量，而是内心的坦和自由。

他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