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今天你生日，该去看看妈妈。”

云雾来又沉默一会，说：“我真的很怕见到她。”

每次看着母亲的墓碑，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她，妈妈至少能以人的样式存留在这世间，而不是化作骨灰，待在这方小小的墓地里，这每每令她万分痛苦，倍自责，趋利避害的本能下，她很少去看望父母。

“有我呢，不要怕。”祝凯旋抚着她的背，“而且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拜见岳父岳母，是我比较怕才对吧。”

云雾来忍俊不禁：“你怕什么，说的他们还能打你骂你似的。”她敛了笑，语气低落下去，“是该去看看的，我妈可能也想不到会有我这么个不孝的女儿吧，生前她的，死后也不常去看她。”

她本是自嘲，但祝凯旋听不得这话，他箍住她的脸，严肃地纠正她：“云雾来，接下来话说得很重，所以我只说这一次，你听清楚，你知你最不孝顺的一是什么吗？是拿你妈妈的死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如果我是她，我真的会死不瞑目，在天上都不得安宁。”

云雾来呜咽声。

看她这样，他又后悔说重话了，抚着她的背，放缓了语气哄她：“我们永远激妈妈，也永远记住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迫不得已的放手，但最重要的是珍惜她给的生命，她幸福快乐的女儿。”

他很清楚，云雾来那么多年的心结，不可能凭他三言两语就化解，所幸她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以后都有他陪她了，他不会再让她彷徨无依，陷自我折磨和自我怀疑的死循环。

他会陪她一走来、好起来。

下午，俩人一块去了趟陵园。

墓碑前摆了一束半枯的，看起来时间还不多，应该是前不久有人来探望过。

大概率是云霜，这些年来她往陵园跑得很勤，墓地收拾得很净。

云雾来弯腰把束放下，整理好以后，叫了声爸妈。

祝凯旋也跟着叫了。

叫完爸妈，云雾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今天风大，风起了她的发和大衣下摆。

祝凯旋没有声打扰。

云雾来的目光停留在父母的照片上，临摹着这两张记忆力已经有遥远的面孔，然后看向父母的名字，死亡日期，最后她的神落到了立碑人，久久没有移开。

女

云雾来、云霜

泣立。

她们的名字靠在一起，以一相依为命的姿态。

从陵园来，云雾来若有所思地想了一路，临到家问祝凯旋：“之前云霜……你是不是很生气。”

“是。”祝凯旋承认，他真的大晚上让小姨气得不轻，而且纠结了一整天，不知要怎么跟云雾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