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前神，觉得他差不多离开的时候，独自坐着电梯下了楼。车没有停在大厦里，而是停在了附近饭店的门，这个时间正是宵夜时候，闹闹的停车场，声笑语的。

她刚上了车，手机竟又响了，屏幕被脸上的泪脏了，却还看得是韩宁的名字。她接起来，韩宁的声音还带着笑：“我在家等了你三个小时，人呢？”

“我这就过来，”声音不是自己的，她很快又补了一句，“等我十分钟。”

韩宁的声音忽然有些犹豫，静了下才说：“不要开快车，我在楼下等你。”

“好。”

她把车开了饭店停车场，用印象中最快的路线，开了他们小区。保安拍了拍她的车窗，说着什么，她隔着玻璃看了那人张牙舞爪很久，也记不起自己该什么，直到韩宁走过来，拍着车门：“下车。”

她下了车，任由他坐上驾驶座，把车停到车位上，再回来找她。

“你怎么了？”韩宁蹙眉看她。

“给你送文件啊，”萧余缓过神，发现自己手中空空的，才立刻，“文件在车上，我去给你拿。”说完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向着车位走去，可才走两三步，就被他一把拉住，直接刷卡了楼门：“先上去再说。”

直到一杯被到手里，她才觉得，猛地回手时，杯就碎在了地板上。

一地的碎玻璃，四分五裂，晶莹剔透。

她连声说着对不起，想要趴在地上捡碎渣，却被他直接攥住手腕：“笑笑？”同样的叫法，只不过他的声音更温和。

刚才许南征真是怕了，竟然说‘我求你’，他从来都不这么说的……

萧余只觉得心像是一被掏空，怎么想着他的好，都再也填补不上。鼻酸的吓人，不停泪都冲不淡酸意，她想站起来离开，脚下细细碎碎的都是玻璃渣，不想躲，反倒想直接踩上去，让上的痛意缓解心里的痛。

刚才迈一步，却上一轻，竟被韩宁横抱起来，直接绕过了满地的碎玻璃，了书房。

很大的双人沙发，他把她放在上边，半蹲下来看着她：“你如果不想说，我把这个房间借给你，摔东西可以，但不要伤害自己，”他说完，把她额前被汗浸的刘海拨开，放柔了声音说，“不要让我明天起来，发现自己要被告什么故意伤害罪，或是谋杀罪。”

她盯着他的睛，刚才来的急，书房还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灯光半照来。暗不明中，他努力维持着微笑，像是要安抚着自己，还有刚才的话，都是刻意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