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拿着旧照片给他指认“夏爷爷”“夏叔叔”“小渝州”，咧嘴笑得像个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那傻。

【夏叔叔会代替爸爸照顾你的，小树要好好的……爸爸对不起你。】

周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垂目，缓缓了一把的红：“爸什么时候回来？”

夏渝州摇，想要解释：“不是，小树……”

“我给了那个女人钱，她给了我一卷录像带。”周树神木然，从背包里掏一个方形盒。是那老式盒带，他费了好大劲才淘来一台古董录像机。那里面，是他的亲生父亲留给他的影像。

周树抬起，睛红红的：“她说，我亲爹是个怪，跟咱爸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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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树瞪了司君一，很是看不惯他这副“嫂”嘴脸。夏渝州走过来踢踢他：“问你话呢，怎么了这是？”

【夏渝州的爷爷，也是你的爷爷，他是给了爸爸第二次生命的人。】

夏渝州，说了一直以来只有他自己知的秘密：“那块天镜必须活人去守门。我们家世代都是守镜人，等我老了，也是要去守镜的。”

“别他妈这么叫我！”周树梗着脖，泪在眶里打转，却倔地不肯下来，“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养育之情。你们家养我，就是让我像我爸一样，个替死鬼。我只不过，是你们家的隶，仅此而已！”

“果然什么？”夏渝州嫌弟弟笑得难听，伸手呼他后脑勺，却呼了个空，不由一愣。

夏渝州沉默了半晌，低声：“爸回不来了。”

“呵呵，呵呵呵呵，果然如此。”周树突然冷笑起来。

【小树，爸爸要去一项伟大的事，不能陪你长大了。】

他这几天回来理那个闹事的亲妈，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消息，跟他妈结婚的那个男人，果然不是他亲爹。而他的亲爹，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见了。只是没想到，这位很可能是血族的亲爹，竟然跟夏爸爸认识。

“没错，替！”周树突然提了嗓音，双目赤红地瞪着夏渝州，“你们家拼命繁衍后代，初拥半，就是为了有更多的人替你们守镜。”

“爸什么时候能联系上？”周树没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司君一听就知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守天镜，显然不是在天镜旁边摆个摊收参观费：“瀑布里有镜中世界？”

夏渝州瞪大了睛，这些事他是真的不知。周树的亲生父亲，竟然是爷爷转化来的血族。那么，所谓的在医院里捡到被母亲遗弃的重病小孩，也是瞎扯淡。明明是夏爸爸一直关注着周树的情况，见他妈妈放弃，第一时间就把人抱走了。

常年任他揍的周树，忽然躲开了。

夏渝州指尖微颤：“替……” [page]

夏渝州看一放在鞋柜上的手机：“昨晚给静音了一直没打开。”

“隶不好吗？”古极扒着门框从洗手间里探，“那可是伟大的始祖！”

“字面上的意思，”夏渝州抹了把脸，破罐破摔，“他去守天镜了，去就不来。”

夏渝州安抚地摸摸他：“哎，别慌，早着呢。”

周树把录影带装回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我亲爹，是你爷爷初拥得来的儿。他替你爸去守镜了，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周树猛地抬起。

“打你电话也不接，就直接过来了。”周树脸有些不好，闷着走来。

夏渝州顿了一下：“现在联系不上，你有什么事就问我。”

你怎么来了？”夏渝州很是惊讶。

“嗯。”周树无打采地应了一声，走到沙发区坐下，端起桌上的杯一饮而尽。

司君眉狠狠了一下，下意识地握夏渝州的手。

司君理了一下居家服的衣袖，坐直：“遇到什么事了吗？”

“跟咱爸认识？”夏渝州吃了一惊，从小夏爸爸就说，他们家是最后的血族了，从没见跟别的血族来往。

在夏家老宅所在的山里，有一旅游景，名为“天镜”。那是两块天然的半圆石组成的悬空瀑布，平缓细腻相连，映在光下宛如一块天然的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