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你站在亿万年后的角度，去分析恐龙的灭绝，自然百发百中，虚构这样一‘神机妙算’的恐龙，自然很简单。

“但你又怎么证明，你或者天人组织那些混，就是这样一超越时代，瞻远瞩，绝对正确的恐龙，你们的解决方案，就是唯一正确的化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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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本不存在什么‘化’，更不存在‘正确的化’。”

渊兽，“化并非一条有意识的直线，更不是朝着所谓正确的方向前，没有化，只有演化，没有清晰的直线，只有无尽混中的畸形变异和机缘巧合，化恰似盲人瞎朝着架在渊上空的独木桥冲锋，跌落悬崖是大概率事件，冲过独木桥才是不可思议的幸运，对于这一，我非常清楚。

面对渊兽似笑非笑的表情，楚歌一气，让充满腥味的冰冷海风，冷却自己的大脑。

“我们必须背而驰甚至成为敌人，以确保足够的化方向和基数，倘若有朝一日，你能证明我是错的，那也很好，因为那就意味着，你是正确的概率，大大提升了。”

“号角已经响，我们都低着，咬牙关，朝着不同的方向拼命冲刺，99%的概率，下一秒钟我们就会一脚踏空，坠渊，粉碎骨，但只要我们的数量足够多，就像是基因突变那样，总有一支盲人瞎，能踏上真正的化之路吧？

“的确，这一无法证明。”

“你这本是诡辩，是先箭再画靶的把戏！”

“当陨石从天而降，整个地球都被尘埃笼罩，天地剧变引发生态圈最彻底的‘更新’之后，所有最壮、最凶猛、最骄傲的恐龙统统都死去了，只有蜷缩在岩里瑟瑟发抖的小型哺动，才勉苟延残下来，适应了最新版本的‘地球游戏’，获得了无比辽阔的生存空间，慢慢扩散到全世界，并且化了我们的祖先。

“现在，地球军算是一支盲人瞎，非常协会也算是一支盲人瞎，还有特调局，银河基金会，以及隶属于环球五百企业的私兵和私人实验室，还有各游离于地球联盟之外的势力，包括我和天人组织，统统都算是一支支盲人瞎。

“哎？”

“今天，你们把我当成疯，把天人组织的家伙都当成恶，但谁又知，我们这些疯和恶，不能以某灭绝人、践踏德、丧心病狂的方法，足以让人类文明延续下去的‘化’，就像思想实验中那并不存在的，异想天开的恐龙一样呢？”

楚歌愣了半天，才，“那你又为什么非要……”

“然而，倘若我们将时间的尺度拉长到千万年甚至上亿年，谈论的又是文明兴衰和族群存亡，如此浩渺邃，谁都不知正确答案的问题时，所谓‘人’和‘德’，又是多么脆弱而荒谬啊！

“看，所谓‘人的底线’和‘德法则’这东西，无非是为了适应当下的社会关系和生产力平才虚拟来，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德，最多适用于当下三五百年，最多三五千年而已。

“然而，想要在灵气复苏的剧变中生存下去，人类文明终究不可能依赖虚无缥缈的幸运，想要提升盲人瞎冲过独木桥的几率，唯一的办法就是试错，就是同时派一万名盲人，骑着一万匹瞎，一起发动视死如归的冲锋，倘若这样还不够的话，就派十万名盲人，十万匹瞎，一百万名盲人，一百万匹瞎，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理。

“明白了吧，我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是理智还是疯狂，是瞻远瞩还是丧心病狂，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走和地球军、和最议会、和非常协会、和特调局，和你一样的路。

渊兽沉，“非但无法证明，而且连我自己都认为，我的疯狂之举，有99%的几率，是错误和毫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