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妍妍？”

至于一个农人家为什么会这么不遗余力地让她爹读书，据说，是好多年之前，有个仙风骨的游方士路过七星村，他言七星村风极好，人杰地灵，必然能一个贵人。

人和人之间，最怕比较，和大伯母、二伯母、小婶婶比起来，她娘甚至不柳家的媳妇，因为她们都替柳家添了丁，只有她娘，膝下唯有她一女。只这一，她娘在柳家就不直腰。

“嗯？娘，怎么了？”

被大伯收拾了一顿之后，大伯母倒是老实了，私下里却总难免愤愤，觉得自家努力挣的银全都打了漂，但公公婆婆护着，当家的傻着，她能的，也不过就是和她还有柳家的其他妯娌一块儿欺负她那生不‘儿’的娘亲罢了。

唐敬言，你怎么能那么好？怎么又能那么坏呢？左手的小指，还有肚，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如果……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呢？柳欣妍粲然一笑，她好像知，她能些什么了。促成一件事太难，至于破坏，家贼难防，不是吗？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是想你爹了吗？再过几天，你爹就回了。”衣粝，她娘却依旧笑得这样幸福。所以其实，娘是很喜爹的？

老天无，她爹……真的特别争气。祖上几代都是地里刨的农民，大字不识一个，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得，但她爹，愣是应了那个游方士的话，靠着科举一途，离开了家，离开了七星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然后……抛妻弃，富贵荣华。

至于她，她一儿都不想他，她甚至都已经有些忘记她爹长的什么模样了。她记得的，是跪得失了知觉的膝盖，是她娘哭到沙哑的绝望嗓音，是那人家的下人在上的冷嘲讽，是生离死别，骨分离的疼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爹、柳家上下的得偿所愿。

唐敬言，她又想起了他，很自然不过的，只为桌上的茶淡饭，她和她娘，皆是原，她娘没享过她爹一天的福，是真正的糟糠之妻，而她……至少衣住行上，唐敬言从未亏待过她。

村里的人于是就问，贵人是个什么意思，是不是银特别多的人。那个士只莫测地一笑，只说银多不算什么本事，说他们这个村里要一个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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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七星村地偏僻，村民也不是傻的，遥不可及的县官老爷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那士却说将来会有一个人比县官老爷更厉害。虽然听着有些玄乎，难以置信，但村长信了，于是开办了族学。她的外祖父，是从外请来的族学的夫，她的父亲，曾经是外祖父的学生。是外祖父中很有读书天分很聪慧的人。

外祖父寒窗苦读多年，心心念念地就是想要挣个官，但一直到他穷死病死，他还依旧只是个秀才。他自己没有能到，膝下又只有她娘一个女儿，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女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