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照妮的建议，她把这只大雁整只往回带，那么她娘只怕至少能送一大半到她爷那儿，替她长年在外求学的亲夫君尽孝。照她爷的惯常法，一大半肯定是利落收下的，至于剩下的一小半，她爷也是不会留给她们母女的，她娘生不儿，她迟早要嫁人的，不吃什么都是浪费的。

妮摇了摇，“我要是把它抱回家了，别说给你送回来一小分，就是我……都未必能沾上一。还是你带回去吧，最近天气还凉，这只要置得当，能多放好些时日的。”

“所以……老大究竟为什么要给这人家送大雁啊？那位农妇虽然长得满不错的，但年纪那么大了，和老大不合适的吧？”至于柳欣妍，杜航是自动忽视了的，说好听，是雌雄莫辨，说难听的，那就是不男不女，往老大上扑的那些个女人，随便拎一个来都甩她十万八千里。

“不然……咱们养着它，吃？”既然吃那么纠结，那就换方式好了。家里的是养着下的，下的她天天让她三个堂盯着，除非一天下两个，不然她和她娘一个都是吃不着的。

是夜，准备给小四来收‘尸’的杜航，看到他家小四依旧活蹦的时候，心情着实复杂。老大说了的，把派给他养的大雁尽数送到这人家之后，才会给他和萧飒安排新的任务。

妮掂了掂怀里的大雁，觉得那份量极压手，鹅比大，这只大雁的，应该也不会小的吧？

妮不说，柳欣妍倒是真没想过这大雁该要怎么分。柳欣妍想起了她娘，她外祖父是个老秀才，她娘满打满算也能算是个书香门第的姑娘，识文断字，知书达礼……

。

“可能……她们对老大有过恩情吧。”这也就能解释老大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报恩了，他们锦衣卫的，越是亲近的人，就越容易受他们牵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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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柳欣妍来说，读书知礼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娘就是太讲理了，所以被柳家人欺负，他们百般不待见她们母女俩，她娘却还十分努力维系这虚假的关系。

杜航：“……”这任务，真的能顺利完成吗？

两个小姑娘一来一往的，商量怎么给它大卸八块，那大雁却十分安稳地窝在妮怀里，小睛眨眨的，一副有儿犯困了的样。

“我……爹，他再过几天才能回来，我和我娘胃都不大，吃不了太多，你们家里人多些，你抱回家让你娘宰了，再送个四分之一回来给我就可以了。”

“我家里的情况，其实也不比你好太多。”

“好，就养着它。等它下了，咱们一人吃一半。”

当然，这些在七星村都不大用，在七星村里，不看各家媳妇肚里里有多少墨，只看她们能不能把家事料理好，能不能生儿，能生几个儿。她娘弱，杀个都费劲，这么大只大雁，只怕置不了。

他们也是人，是人就有疏忽的时候，与其千日提防着在乎的人被敌人伤害，不如一开始就疏远着。

“这只大雁……还是你带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