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着她一边哭一边把老大的衣裳给扒了，往怀里一抱，还顺走了老大的玉佩那些看着就应该值银的东西的时候，杜航终于没憋住，开始倒冷气。

妮看着一脸‘聪明相’的柳欣妍，信了她的信誓旦旦。

敛息的功夫，是暗卫们十分擅长的。林枫和萧飒都各自学了，至于杜航，他不会敛，但会憋。

她甚至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两年之后的秋天，她不能上山，十四岁的柳欣妍救过唐敬言一次，这一回她不想再那个‘好人’。毕竟好人命不长，好人没好报。

上一回‘见’唐敬言的时候，她‘躺’着，他坐着，这一回，两人的境换了换。

林枫和萧飒能学会敛息，是因为他们之中都有沉稳的一面，杜航么……颇有些脱，就像这会儿，林枫和萧飒都纹丝不动，仿若和周围的树木为一。

小姑娘睛红红的，哭得哽咽，杜航觉得她应该是被老大的惨样给吓到了，继续憋气，不然再吓一次，她可能要被当场吓死的。

因为这会儿的他是那么脆弱，脆弱得只要她举起那边树下那块尖利的石朝着他的猛砸几下，或者用那边的树枝朝着他的脖颈刺上几下，待得了夜，他便会因为上郁的血腥气息，彻底在这个世上消失。

“怎么就不认识了，最近这草虽然是你采的，但不都是我喂给小灰的吗？我天天那么瞧着，就算原来不认识，现在肯定也认识了啊。”

明明前一刻她还在心里和他互许终，结果下一刻所有一切都变成了她的自作多情。

也有些倔，还有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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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生之始，柳欣妍便曾很多次不经意间想过，她会不会再次见到唐敬言。但更多的时候，她努力忽略这样的可能。

唐敬言教过的让她防的法，她居然想用来杀了他。他们之间，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只有杜航，在看到哭得睛红红的小姑娘……嗯，看那团髻应该是小姑娘吧？那脸真是……一言难尽。

二十二岁的唐敬言，依旧长着那张她最迷恋的脸，和她初见他的时候一般狼狈。当年她的心多啊，看他这样只想竭尽全力救他的命，现在……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了他的命。

看着她扯老大的腰带，杜航继续憋住，老大的腰带好多好看的姑娘都想扯一把，结果几乎没人能近老大的。

柳欣妍跨第一步的时候，忽然就落了泪，为自己的恶毒念。

她今年十二，唐敬言年长她十岁，他们本不该这么早相遇的。不对，他们本就不该相遇。

……

老大这般绝，这个小丫居然只想劫财？真是……白瞎了那双汪汪的大睛了啊！

那个唐敬言，她曾经为他掏心掏肺，曾经和他相濡以沫。这一个……

即便剩下几块骨，也再不能证明他的份。

“为什么？”她轻轻地动了动，没有发声音。因为知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她想知的答案，在三十岁的唐敬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