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季拒绝，她甚至都没让季继续开，就横眉立目：“这个家里，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到你个生不儿的没用娘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戳着，还不快儿，给贵客备饭去！”

至于唐敬言，只要他想，她最多只能避他一时，却没有把握能避他一世。

“不可！”拒绝的人自然是季。

而后杜航的目光落在了被季掩在后的柳欣妍上，“你们家这位小姑娘嘛，救人的初衷是好的，不过法……”

“娘，妍妍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该嫁人了，您让她伺候一个外男，这事儿不妥的。”

颠来倒去的，杜航说了最终的目的，“这银算是定钱，让她……来贴伺候我们家大掌柜的，上药喂药喂饭穿衣……直到我们爷伤愈为止，就算是将功赎罪了。”

“娘，女儿愿意。”

“妍妍？你还小，你不知……”名声对于一个女来说是多重要的事。

至于他上为什么那么多伤，自然是上带了太多银票，招摇太过，所以被山匪当羊给宰了一回。

如果真能扒上这个富贵的主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她可是听说了的，隔村一个小丫不过了个富的通房，她那祖母就跟着穿金银了。

但要让浅的柳何氏把收起来的银再拿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我们家大掌柜的心特别小，特别记仇，如果有人对不住他，只对不住他一分，他都要还上十分。只还她一人还不够，还要搭上她全家才能稍稍解气。”

“娘，女儿不小了，女儿知家里没有多少银了，爹爹今年要去省城考举人，明年要去京城考士，这衣住行、笔墨纸砚的，哪样不需要银？我照顾那位生活不能自理的叔叔，就能挣这么多银，有何不可呢？”

人生在世，要活得好，总得学会审时度势，顺势而为。

读书人信奉的是：君财，取之有。于季看来，她女儿的名声，并不是这区区一锭银可以收买的。

“好好好！”满答应的是柳何氏，之后，她飞快地将桌上的银拿起，放在嘴边啃了一下，看到银上明显的牙印之后，她那一张老脸笑得就像盛开的。

只要她祖母犹在，她和她娘是不可能把唐敬言赶门去的，既然不能反抗，便只能顺从，至少表面上得顺从。

杜航：“……”生活不能自理？他是不是有儿把话说过了？

杜航瞄了瞄，又拿了一锭银来，一锭银不够的话，那就两锭银好了，“这个拿去，给我们家大掌柜的备儿好吃好喝的，别抠抠索索的，委屈了我们家大掌柜的。”

自银锭被拍在桌上之后，柳何氏的目光一直是发直的，杜航说的什么，她是半分都没听去。季和柳荣贵，在听到杜航说唐敬言恨不能让人把屎把的时候，两人的脸都很有些微妙。

转间又多了一锭银，柳何氏乐得简直找不着北。季的所谓‘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亲’在她听来都是放，这孙女儿说是十二了，但看着又黑又瘦的，卖都卖不去，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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