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要见人，她不能被看整张脸，柳欣妍就想了个法，坐在房间的窗边，半张脸，确定媒婆看清楚了之后，让元宝去踢撑住窗的叉竿，小娃娃，特别是元宝这个年纪的男娃，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是能来的。

“哟，这……这什么动静啊？”

“那人家啊，和你们家情况差不多，早些年也是农，不过孩爹没有你家老爷息，只考了个秀才就没继续了，现在呢，在第一楼账房。第一楼你知的吧？就是京城里最名最贵的那家酒楼，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儿……”

“何婶原谅则个，是我家小儿，年岁小不懂事。”

如果是儿呢，家里或者自己有本事，那么能说个差不多的亲事，女儿家呢，算是锦上添的事，最重要的还是才貌，虽然这‘才貌’一词，‘才’是摆在‘貌’之前的，但这虚无缥缈的所谓‘才’，可不是一能瞧来的。

媒婆顿了顿，又继续。

今个儿柳欣妍不在，元宝呢，已经习惯每天踢叉竿了，一天不踢，他这小短就。是以季才刚说完自家的情况，刚开始和媒婆打听男方的情况的时候，元宝已经一脚，准准地给叉竿踹开了，窗砰地一下落回原位，给两个专心说着话的人吓了个心惊。

本来媒婆还因为没能看见柳欣妍的模样而有些遗憾，这会儿一瞧元宝的模样，她顿时就放了心了，这一母同胞的弟弟都长得这样好，作为的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既然是有名的媒婆，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几乎每个媒婆来的第一件事，都是要看看柳欣妍是个什么模样，毕竟这女儿和儿终归是有些不同的。

即便只半张脸，也够那些个媒婆惊艳的了。毕竟世事无两全，好的一般长得不好，长得好的则不佳。

那日骗了唐敬言说柳欣妍已经定了婚事之后，季总不免有些忐忑，想着照和女儿商量的，把假的尽快地变成真的，于是近来柳欣妍养脸的日里，季偷偷摸摸地见了不少城中还算有名的媒婆。

因而说来说去，更重要的还是貌。这女儿家若是模样长得极好的，想要嫁也不是不可能的，无非是自低会拖累名分。不过不好的，却长得极好的，想要攀枝的人家，媒婆见得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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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年纪确实是小的，但耳力很不错，脚也利索，一听娘亲在外人面前说他不好，他立就不了，小眉一挑，嘟着嘴就冲来了，“宝宝最乖！”他叉着桶腰哼唧。 [page]

“只要双方都有诚意，有什么不能成的

“那家的儿呢，也还算息，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个秀才了，品貌都很不错，这三年之后，指不定就是个举人老爷了。我说，你们家老爷既然能个京官，那肯定也是有些本事的，若两家的亲事能成，让他好好教导一下亲女婿，若那孩也了官，那你们家姑娘就从官小变成官太太了。”

外人能看到的，是柳荣贵从一介农变成了京官，定然是有本事的人。季当然也不敢说柳荣贵是个没本事的，但他当年当官确实只能用‘运气’二字，至于教人官的本事，季可不敢想，于是只模棱两可，“这个……如果两家的婚事真的能成，那自然是可以的。”

个闲得不能再闲的差事，但柳荣贵还是得每天去衙门卯，因为每当他想要偷溜，总有礼的人下来溜达，就好像有人在暗地里盯着他一样。

柳欣妍的容貌自然不必说，好看得很，可坏就坏在她有一半脸被柳荣贵打得暂时不能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