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季将端到他跟前，柳荣贵接杯的时候顺带攥住了季的手，还摸了两把，“嗯……人，一晚上多少银啊？你说！本官有的是银！”说完这话，柳荣贵一栽在桌上，直接睡了过去。

“娘，您哭什么呀？”

“那些官银，替换得怎么样了？”程贤兄替那人斟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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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工匠的工钱呢？”

直到刘媒婆再次登门，季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言毕，仰一饮而尽。

把兴得昏了的柳荣贵打发走之后，程贤兄走到了隔厢房，轻叩了两下门，若是此刻柳荣贵还在，便能轻易认，这个厢房之内的男便是凭着一技艺帮他攒够买官银的‘人’。

刘媒婆一走，本来笑逐颜开的季立时就哭了。

他也知，等这批官印全都铸造完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至少银印能再多铸造儿，他也能再多捞儿银。

付了买官的千两纹银之后，柳荣贵的手松了不少，反正只要官印还在陆续铸造之中，他这手边就不会缺银用。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失望和心冷，都是一一滴累积的，便如那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季用了些力气回了手，把杯放到了他跟前的桌上，灭了桌上的油灯，转阖上屋门，去了元宝的屋。

铸印局门向来门可罗雀，今天却着实有些闹，柳荣贵憋着一肚气正待发作，待看清门站着的是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时，他那怒气顿时就蔫吧了。接着，柳荣贵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儿了，因为他心虚啊，锦衣卫是群什么人？那是群号称全天下在他们跟前没有秘密的人。而他的秘密，是要掉脑袋的！

“好好好，那便多谢程贤兄了。”

“……可惜了。”

“，本官要喝！快给本官倒！”

听柳荣贵把这话一说明白了，程贤兄笑得灿烂，轻轻拍了拍柳荣贵的肩膀几下，“这柳贤弟大可放心，这上下疏通关系还得好些时候呢，你且安心先你的铸印局大使，待得我那儿有了展，为兄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page]

“有空在这儿可惜，不如赶安排人运送银去，等这最后一批银了城，便到了程贤兄你大义灭亲的时候了。”

当时的何夫人以为，柳荣贵那铸印局大使不是什么重要官职，掀不起什么大浪，便是他再怎么贪财，他们何府能给的也就是聘礼。

“嗯，是娘亲不舒服，抱着我们家宝宝才能觉得好些。”

关于何清和柳欣妍的婚事，本是一锅好汤，偏偏柳家有柳荣贵这么颗‘老鼠屎’，才让何夫人又多犹豫了几天。最终，何夫人还是让人给刘媒婆去了信，算是定下了这门婚事。只等柳欣妍及笄，便让人正式携礼上门提亲。

那人轻笑了起来，“这个我倒是也想过，不过那些工匠穷酸得很，才刚发了俸银就剪开用了，若是一并替换了，只怕咱们到时候不好脱。”

柳荣贵气哄哄地门之后，元宝哼哼唧唧地抱住了季的，“娘亲，宝宝昨晚没不舒服呀。”

“妍妍啊，娘的妍妍，娘……娘这是替你兴呢，何家是个好归宿。我们妍妍啊，以后一定能比娘过得好，娘兴，兴着呢。”

“夫君昨晚是在家中睡的？昨晚元宝有些不舒服，妾陪了他许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早起来，柳荣贵鼻堵得厉害，看到季就不悦，“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也没把我扶到床榻上，衣裳也没给我换，靴也没给我脱，我就趴在桌上睡了一晚上，现在腰酸背痛的，昏的，还一的臭气，你让我这样怎么门当值？”

“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兴就别哭啊。”被季带得，柳欣妍的声音也有了些哽咽。

“啊？”元宝眨了一下睛，然后特别大声地冲着柳欣妍的屋喊，“！！你快来，娘亲说她不舒服啦！要请老爷爷来！”

又一次，柳荣贵带着满的脂粉味和酒气回了家。

其实除了兴，季还有不舍，好似不过转的功夫，女儿就长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了。再想到何夫人说的，待他们成亲之后要把他们小两送到晋城去的事，季就更是心酸，晋城距离京城若是遥远的话，那她以后一年能见女儿几面呢？会不会后半辈都再见不到女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