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大人着人送来消息，说……您那宅里来客人了。”

吴贤弟冲着季招了招手，“嫂夫人，这边坐，喝几杯茶提提神也好。”

听到这声音，本来还在装死的程贤兄立翻坐起，“什么事儿？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没大事别走那么急。”

柳欣妍安的话，却再传不到季的耳朵里，她前反复现的只有夫君血淋淋的脸，还有元宝稚的面容。

“很快很快。”吴贤弟搓了搓手，“我已经让人给他送消息过去了。”

“弟妹，你终于来了，等得我好苦呢！”

元宝见她醒转，特别可怜地哼哼了一句，“宝宝饿。”

柳欣妍想到某不敢再往下想，她觉得她娘应该不会是那般糊涂的人，她想得走了神，被投喂了一半的元宝不了，他搭住了柳欣妍的手，“~吃。”

…………

不一会儿，茶香四溢。

“娘不在。”

“也对，这宅荒废了好些时候，下人们十分疲懒，估计客房都好久没人打扫了。来人啊，沏壶好茶。”

换上了家丁的衣裳，程贤兄低着离开了程府，奔着城外那座宅就去了。

“不在？”怎么会不在呢？柳欣妍利索起，去灶上一看，早膳倒是已经好了，只是应该得比较早，所以这会儿已经有些微凉。稍稍了一下之后，柳欣妍一边喂元宝，一边想着她娘这一大早的能去哪里。

“吴大人自己喝就好，我不懂茶，喝了也是浪费。”季尚且还记得柳欣妍和她说过的，柳荣贵带给唐敬言喝的酒里是加了东西的，柳荣贵来京城之前，哪里能懂那么多旁门左，还不是这些人带的。

在白粥快要见底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敲响，柳欣妍一震，警惕地问了句，“谁？”却没有得到回答。

听到门外渐近的急促脚步声，本来在屋里遛弯的程贤兄立翻扑到床榻上躺平，在门被打开的瞬间，他还‘哎呦’了好几声。 [page]

“娘呢？”

“娘，爹那官职……犯不了太大的错，会被带走，估计也是被什么人给牵连了。待得锦衣卫查清楚了，爹也就能被放来了。”

“不用了，我不困！”季慌忙摆手，中防备更添一成。

思来想去，季最终还是决定来找‘程贤兄’，她至少要知柳荣贵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被锦衣卫给带走的。

“大人，是小的。”

“不，不用了，我，我站着就行。程大人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他们家需要一个能门立的男，而元宝……太小了。

…………

冲着元宝了个噤声的手势，柳欣妍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边，屏息从门往外窥看，却什么都没看到，正惊讶之际，她发现靠近门槛的门之间卡了一封信。

“那好。”

“欸，嫂夫人这么说就不对了，这茶泡来就是给人喝的，不能不能品什么来，喝到肚里就算数，更何况嫂夫人您这模样……被您喝了，是它之幸呢！”

听到这个消息，程贤兄的前一亮，早些年他在城外置办了个宅，那宅么，布局一般，用料也一般，胜在偏僻，知的人寥寥无几，平日里用并不太大，但于他和吴贤弟来说，显然是个极好的去。而最近，他只将那宅的位置告诉给了一个人。

“嫂夫人底青黑，可是昨夜没有睡好？程贤兄过来只怕还有段时间，嫂夫人不如……去客房暂时休息休息？”

柳欣妍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还是被元宝给压醒的。

柳欣妍叹了气，给他舀了勺白粥，他有些嫌弃地撇开了，柳欣妍用筷给白粥上加了一儿沫之后，他立张大了嘴。

吴大人正想说程大人上就能到，程贤兄已经从外推开了院门。

城外宅里，季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院里。这位吴大人打量她的神让她很不舒服，那太过肆无忌惮。

“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不然我改日再来找程大人吧。”

“快，脱衣裳！”程贤兄一边说，一边已经先动作了起来。待得送信那人反应过来，程贤兄已经脱得只剩一条里了。

不似其他世代扎在京城的百姓，柳家来京城的时间并不长，别说亲戚了，友人都一个没有。也不对，应该算是有的。不是她或者她娘的友人，而是他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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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夫人，您站着什么？有事咱们可以坐下慢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