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在一个时辰里都对着自家女儿的脑袋努力着，这一缕抓住了，那一缕走了，好容易觉得固定住了，柳欣妍稍稍动动有些泛酸的脖，便又回了原。

披散发的柳欣妍，是唐敬言十分熟悉的。她发顺，想要梳好发髻并不容易。很多时候，为了能梳好发髻，她总要忍别人所不能忍。刚成亲那几个月，不到就寝的时候，她都是不拆发髻的，后来……不门的话，她基本是不绾发的。

见柳欣妍还一动不动地坐在元宝床榻边上，季瞪了她一，“还愣着什么？已经给你烧好了，你去洗洗净。”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这几天家里都在吃面，季是练手，确保女儿生辰当天吃的长寿面是一整不断节的。柳欣妍呢，也在娘亲的殷殷期盼下，学着怎么一吃一碗面。

季：“……”

“妍妍，别吵他，让他多睡会儿。”倒不是季偏疼儿，而是今天是个重要日，季怕元宝早起会捣。如果是别的也就罢了，元宝想学，她都会适当地教他，但长寿面一儿都虎不得。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柳欣妍简直是前一亮，“娘，应该是敬言来了，我去给他开门。”

季后来还是给柳欣妍买了首饰，连带的，还买了新衣裳，新鞋。总而言之，除了她这个人外，其他所有季都给备了新的。

“你别说话，娘能梳好的。”季手生，蔡大娘教她的是最简单的一发髻，容易上手，也十分适合年轻小姑娘。但蔡大娘错估了柳欣妍发的顺程度。要是坐在这儿的是蔡大娘的任何一个孙女，那么季即便不熟练，也还是能绾像样的发髻来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柳欣妍稍稍清醒了之后，就转去了元宝的屋里，准备把他从被窝里挖来。这几天元宝应该蛮累的，任谁脖上天天挂着个大金箍应当都会觉得累，但他就是乐此不疲，可见是个小财迷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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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么，最忙，因为他既要学，也要吃。

“欸！”季想拦，但站得太久，一时间有些迈不开。

“宝宝，好起来咯，太都晒宝宝啦！”

元宝从被窝里拱来瞄了她一，然后小手扯啊扯，把盖住那块的被又压得更了些。

“哎呀，怎么办，肚好饿啊！也不知昨天是谁说的，今天要和娘亲一块儿给他最的亲长寿面吃的。”

在七星村的时候，季和其他村妇一般，打扮得极素净，不要说金钗、银钗了，便是发髻，她都没好好梳过。但在柳欣妍及笄的这一天清晨，柳欣妍通过梳妆台上的铜镜看着她娘有些笨拙却特别认真地给她绾发。突然，鼻间便有些酸涩难当。

在生辰的时候准备长寿面，是盼着过生辰的人能够长命百岁，因为求的是长寿的好意，所以长寿面向来是得越长越好的，一般来说，看着是一碗面，其实里只有一。

柳欣妍：“……”再这么下去，她会不会是第一个在及笄的日秃的姑娘？

“娘，梳不好也没事的，反正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

蔫的，光确实，但明明最近都是好天气，她娘却只夸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