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

“老大，真的能挣银的，只要你……”

唐敬言的回答，是拿一张银票放在桌面，“兄弟一场，善自珍重。”

车上盖着的破布，并不能遮挡明亮的月光，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由自主地撇嘴翻白，本来他们都打算在‘囚车’上好好睡一觉的，现在看来是难了。

杜航一边说话，一边似是无聊地以手指叩击桌面，在萧飒连眨三次之后，杜航继续嚣张，“还考虑什么啊？只是借用个现成的线路罢了，又不用你们冒一丝风险，等货到了地方，你们只分银就是。算了算了，这事儿你也不了主，你让老大来，我亲自和他说。”

“就不能……再最后一次吗？”

虽然解了绝大多数的药，但毕竟是迷烟，对他们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至少在反应上，是迟钝了一些的。比如他们在暗自抱怨了破迷烟、破麻绳、破车、破路之后，才终于发现了一件要命的事：大人没和他们绑在一！

“往低，人往走，你觉得我薄待你，要离开，我不留。但人生在世，说去的话，泼去的，还是慎言的好。”

“知我这回为什么带你们来柳镇吗？只要人在，银是挣不完的，人若没了，有再多的银又有什么用呢？”

萧飒：“……”徐指挥使的消息是不是有误？有这么抠门手下的人特么的会是私运兵的人？哦对了，杜航说他们还运私盐。同样不缺银，唐掌柜银的时候多大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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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这是命攸关的大事！”

另一边，唐敬言也因为窗外的动静及时睁开了睛。同样是一个破，一竹，不同的是，除了不算小声的气声，唐敬言并未看到一丝烟气。越是无无味的东西，效力就越猛。唐敬言将手中的瓷瓶往鼻尖凑了凑，解了绝大分药，而后闭上了。

“要找我说什么？”

譬如此刻，萧飒就睁睁地看着他住着的房间的窗被戳了一个，然后青烟缭绕，是很下乘的迷烟，因为价格便宜，所以特别呛人。

“人为财死鸟为亡，你们不肯带着我一块儿发财，我当然只能另谋路。我那新东家，待我特别好，我在老大手下卖命一年都未必能挣到的银，那里一次镖就能有。”

“老大，你会后悔的！”

夜黑风，适合办些见不得人的事。锦衣卫很多时候都是昼伏夜的，所有常人睡得昏转向的时候，他们却总会因为一些极小的动静而清醒过来。

…………

锦衣卫能轻易的看透犯人的伪装，因为他们自己便是伪装的手，装个罢了，小事一桩，解个绳结也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这些人待他们实在是太差了！捆人的是麻绳，运人的是车，走得路也颠簸得一塌糊涂，死人都能颠诈尸，更何况他们只是了，又不是挂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