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堂！”

柳欣妍气得小脸一鼓，把怀里的大雁往边一递，确定有人接住之后放了手，而后她冲着唐敬言所在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之后就恨恨，“咱们成亲你迟到我都没怪你，你还嫌我脏？哪里脏了？我那是以雁代你，正拜堂成亲呢！”

“敬言？”终于，柳欣妍没能忍住，声试探。

在众人以为有人胆大包天来抢唐阎王的亲，翘首准备看闹的时候，映众人中的是……唐阎王本尊。

“柳夫人好福气！唐大人好福气！”

伸手摸了摸与她同坐一轿的代替唐敬言的大雁，柳欣妍微微抬了下，不来才好呢，她的新郎官……才不给她们看。

在距离她两步远的时候，脚步声停下了。微微侧首，柳欣妍能透过红盖的下角看到唐敬言的靴，嗯……有儿脏，不似他平时的作风。

柳欣妍抱着大雁堪堪行完最后一拜，人群之外，有人大吼了一声，“等等！”

“夫妻对拜！”

随着全福人的诵福，季缓缓捂住了睛，虽然心里明白得很，女儿大了总是要嫁的，但就是舍不得。

“一拜天地！”

当红盖盖下，柳欣妍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红光，喜气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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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跟前站着是一对小夫妻，那么唱礼人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都是会略带些停顿的，让新人多享受享受这三拜的甜、幸福。但这会儿，唱礼人看中的是一个胳膊纤细的小姑娘和一只胖成小猪仔的大雁，心疼小姑娘的胳膊，唱礼人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特别加快了些速度。

给阎王爷让，是所有凡人下意识会的事。

刚才声的是林枫，柳欣妍能听他的声音，因为好多时候，都是他在替唐敬言给她传话。着红盖的柳欣妍慢慢地转了个圈，听着她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尖甜到了极致。

想着早儿礼成，小姑娘就能早儿回房去休息了。本来这算是好心，但偏偏就办了坏事了。

“脏。”好一会儿，对面蹦来这么个字。

“柳夫人赶一，大喜的日，咱们得多笑笑！您瞧，您家闺女儿天仙一样的人，又嫁的这样好，您的后福且大着呢。”

此刻的唐敬言虽然发散，一脸、一的风尘仆仆，但那眉、那气势，还是不妨碍众人认他来。

后知后觉的，柳欣妍闻到了近在咫尺的酸臭气味。

“嗯。”很沙哑的声线，但能听是唐敬言的声音，柳欣妍松了气。

轿晃晃悠悠地绕着京城走，柳欣妍被晃得神不济。梦里，她似乎听到唐敬言在叫她起，睁开，是喜婆告诉她，可以准备下轿跨火盆了。

众人：“……”吓死人了，一会儿一定要多喝几杯喜酒压压惊。

等了半响，他都没再往前半步。柳欣妍忽而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林枫的声音，或者那只是另一个声音和林枫很像的人？如果那不是林枫，那么她跟前站着的这个人是谁？

“站那么远什么？过来儿。”

遥记得他一红袍在前领轿的时候，周遭频频传来的惊叹声音，她当时越听越是不悦，特别想要掀开轿帘，让唐敬言别骑了，和她一块儿坐轿。但当时，她着实有心无胆。

下一刻，唐敬言伸手拍了拍柳欣妍的背，小声在她耳边说，“唐夫人，唐大人回来了，虽然……有儿脏，承蒙不弃。”

绞脸在柳欣妍的疑惑和呆愣中结束，之后全福人接过了刘媒婆递过来的梳，开始给柳欣妍梳，“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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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辈一样，没有兄长的柳欣妍是由喜婆背到轿上的。柳欣妍慢慢地静下心来，她能听到她娘在人群之后压抑的哭声，能听到喜婆滔滔不绝地说着的吉祥话，亦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她虽然坐着八抬大轿，却未必是明媒正娶，因为新郎官连来都没来。

“娘的好妍妍，一定要幸福。”季轻轻地在柳欣妍的额间一吻，诚如十五年前她刚刚生的时候一般。

梳好发髻，稳凤冠，上好妆容，柳欣妍的容貌比平日里瞧着又多了几分致，着那一华贵刺绣的嫁衣，刘媒婆只觉得看到了快要羽化成仙的仙女。

“嗯。”眉间一，柳欣妍的视线猛地模糊起来，上辈她错失的，这辈都在，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