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鸟？”经唐掌柜这么一提醒，唐夫人忽然就想起唐敬言养在别院的那群大雁了，听说已经养了好些年了，数量越来越多。反正也是打发时间的，大雁除了个大儿，会叫也会飞，和正常的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但如此，隔三差五地还能下个什么的，特别实用。

对大雁的大小，唐掌柜不曾持有怀疑态度，毕竟这些大雁的个都快赶上家鹅了，如果生来的还和原来一样大，那也太偷懒了。至于说它们比看门狗都凶，唐掌柜反正是不相信的，就它们这样的量，除了伸脖瞪，还能什么啊？

“行，那我去敬言那别院看看。”

“……行，都听夫人的。”

…………

为了取信唐掌柜，小厮用一条小鱼引了一只大雁。那大雁吃力地迈着外八字儿，摇摇晃晃地伸脖抬，摆一副贪吃样，唐掌柜挠了挠，这有什么好看的。下一刻，那条小鱼在空中飞了一条优的弧线，径直往唐掌柜所在而来，唐掌柜咦了一声，前好似晃了一下，再回过神来，就见一庞大的黑影冲着他就过来了。

“要挑就挑母的，下的也能给妍妍吃着玩儿。”

人非草木，生怕唐掌柜或者齐巍说一句嫌弃的话，这些大雁就能都被卖了或者都被吃了，几个守着别院的小厮相互对视了几之后，努力夸赞属于它们的优：第一，能看家护院，比看门狗都凶；第二，生来的大雁特别大，都快赶上鹅了。

“在想什么？”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怀胎须得十个月，公爹每天盯着儿媳妇看，不知内情的人指不定还以为他想扒灰呢！

唐掌柜其实也考虑过这事儿，但开铺也不是母下，酝酿一下，咯咯两声使儿劲就行的，得先在京城走访一段时间，选择一个有前景的行业，接下来货渠、聘掌柜、招伙计，哪一项的时间都不能少，开始营业之后还得据状况随时调整……

跟前这一院……爪都并不拢，肚圆都快拖地的，走动都艰难，绝对飞不起来的……是大雁？这是把大雁当猪在养吗？

嗯……又找到了一个她家夫君不吃鱼虾蟹的原因，好些厨惯用辣椒和生姜去除鱼虾蟹的腥味。其他人是不吃辣，她家夫君是不吃姜。

“你好像变了个人。”

唐掌柜发誓，他是见过大雁的，当年他向唐夫人求亲的时候，曾重金买了几只大雁。那几只大雁一比一好看，那质致又不乏细腻。

柳欣妍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静默地埋首在他怀中，如果没有那三年，那自然是好的，能遇上一个全心全意待她好的夫君，绝对是她的福气，可那三年也并不是轻易能够抹去的存在，现在的他，已经和记忆之中有了差别，以后呢？如果差别越来越大，那她到底还算是从一而终吗？

“哦？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唐夫人见唐掌柜整天上蹿下的，看着烦，“你要觉得在家待着无趣，不如把那间铺开起来吧。”唐夫人指的是她给柳欣妍的那间铺。

柳欣妍捂住了微疼的脸颊，那个唐大人也绝对不会她的脸。

“还是算了吧。齐巍好像说，带我去买个鸟。”

据闻唐敬言当初养这群大雁的本意，就是用来聘礼的。虽然这个心思好像起得偏早了一些。但现在柳欣妍也已经门了，那些大雁好像除了下也没有别的重要用了。

齐巍也愣住了，当初那只柳欣妍抱着替唐敬言拜堂的大雁他是记得的，好像没有这么大只，不然就弟妹那小细胳膊只怕本没法抱起来，所以……这不过一个多月，它们就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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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柳欣妍有了之后，唐掌柜一直没有能真正安静下来过，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恨不能天天蹲在儿、儿媳屋里，盯着柳欣妍的肚看，如果柳欣妍的肚能气一样地长大，明天就把大孙给他抱到跟前来，他就更兴了。

唐掌柜：“……”人家拎鸟笼遛鸟，他前走着，后跟一攻击贼的大雁，那画面……

听说岳父要先往养着大雁的别院去，齐巍只想说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刚才他提要带着岳父大人门去买只鸟解闷的时候，婧婧最先想到的也是唐敬言养在别院的那群大雁，大有废利用的意思。

夫吃药，熬一碗姜汤喝了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等铺真正走上轨，估计他孙都快生或者已经生了，到时候他到底是哄着孙呢还是守着铺呢？守着铺舍不得孙，守着孙惦记着铺。

柳欣妍望着跟前的唐敬言，慢慢地就有些失神，跟前的这个人，和她以为很了解的那个唐敬言，有时候是能重合的，有时候又好像是不同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