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行了，别叫唤了。敬言不是说了吗？用他给的伤药，几天就能好。”

唐敬言不好说‘等你闻着鱼腥味不难受了，只怕它已经下锅了’，只了，想着反正别院养了很多只大雁，到时候换再一只来就是。

回了屋，喝了些之后，那恶心觉终于被压了下去。

…………

听唐敬言答应了，柳欣妍立就笑了。

“药熬好了。”一陌生的嗓音引得唐敬言回过了，习惯了见那位老大夫，这突然冒一个年轻的来，唐敬言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顺。

唐敬言怕柳欣妍想想又哭，忙，“不是我让人抓回来的，是爹和夫……”

“我……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好像听到元宝在叫我。”即便屋里了八个炭盆，季依旧有些打抖。

唐敬言还没伸手，柳欣妍已经自己抹掉了泪，“我知我不能难过，不能哭，但我真的特别想他。敬言，你那天的提议我这些天又好好地想了想，就照你的意思吧，把我娘接过来住。我们可以不一起哭，只一起想他。如果连我们都忘了他，那么元宝也太可怜了。我们得记得他的好，记得他曾经带给我们的乐，只要我们记得他，他就还在。”

唐敬言刚想让林枫给银送客，那人已经端着药碗了屋，理由十分充分，“这药得趁喝。”

“本来是不是要喂那大雁吃鱼的？”如果不是突然不舒服的话，柳欣妍其实还是满期待的。

柳欣妍不敢说话，只是拼命摆手。就怕一开，她就吐来了。 [page]

季此刻的模样，其实就连唐敬言这个女婿在场都十分尴尬，就更不要说一个外男了。即便知季就是他从里捞上来的，即便大夫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医者父母心，但唐敬言依旧觉得他有些失礼了。

“岳母，您答应过我，为了妍妍肚里的孩，不傻事的。”

“齐巍啊，给你爹。”

季摇了摇，“那里清静。”

“在我娘来之前，咱们好好养着它。对了，大雁不是一向都养在别院的吗？你是特别让人抓来给我解闷的？”

“有这么兴？”笑得都不顾矜持了。

“您是想说您听见元宝一路叫您，把您叫到了河边去吗？”

“难受？”唐敬言伸手拍了拍柳欣妍的背。

“嗯，兴。原来小小灰还在的时候，我们也在院里给它搭了个窝，那窝不太大，小小灰在里的时候都不好转，元宝每次一犯了错或者生我们的气，就往小小灰窝里钻，我和我娘，只要看到小小灰特别无辜地站在它的窝外，就知元宝在哪儿了，都不用去找。元宝其实特别乖，他也知，如果他淘气跑远了，我和娘找不着他，那他也许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她只品了鱼的鲜味，没有闻腥味，这一下，好像直接补齐了，还略有盈余。

“你怕闻这味，下回不带你过去了。”

隔院里，唐掌柜躺在床榻上申今，“哎呦！哎呦！”

“那等我不怕这味了，你带我去？”

不用他说，唐敬言也知季有心结，季的心结就是元宝的死，除非元宝能活过来，否则季短时间内只怕很难想开。

那个小厮还算机灵，见柳欣妍不适，立就把桶盖又盖了回去。

“爹被它啄了一？”

“举手之劳罢了。不过在下方才与这位夫人把脉，发现她除了今日受寒之外，还有些郁结之症。须得尽快解开心结，把心放宽，久则伤。”

“好。”

季本就不怎么好，在这样寒凉的天气里落了，如果不是有人搭救及时，施救得当，唐敬言赶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她的尸了。

齐巍：“……”

“呕。”柳欣妍飞快地捂住了嘴，觉刚才喝下去的汤都快翻腾上来了。

“嗯……上青了一大块。娘怕你担心，就没让和你说。你还是装作不知吧。”其实不是唐夫人不让说，是唐掌柜不让说，因为觉得太丢人了。本来以为胖得没法动的家伙，一眨就扑到跟前来了，为了抢还没来得及落地的鱼，直接把他也给顺带啄了。

唐敬言弯腰了枯草，扬起确认了一下风向，扶着柳欣妍站在了下风，待她稍稍舒服些了，抱着她就往回走。

“今日多谢您。要不是您恰好路过，我岳母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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