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现在已经把老大夫当了救命稻草，老大夫说什么，他立就什么，老大夫说给唐敬言拍背，他就立刻伸手，但才拍了一下，本来没动静了的唐敬言就又吐了一血来，见状，林枫立僵住不敢再行动作，老大夫却在一旁促，“对对对，就刚才那个力拍，快，再拍，让你们家大人再多吐儿血。你快拍呀，我和你说，你们家大人这吐来的都是带毒的淤血，吐得越净，对他今后就越好。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吐净了，以后你们家大人变成个病秧，你可别怪我。”

“那位夫人年轻着呢，和你们大人站一，看着不像母倒像弟。至于你们家少夫人……你看看你们家大人的脸，不吓唬她一下，你们家大人以后隔三差五着一排青黑手指印门，你们跟在他后很有面？老夫觉得吧，你们家大人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适当装一装弱，她再凶也要考虑你们家大人的状况，这一掌下去之前得好好掂量一下，会不会一掌就把自家夫君给打死了，老夫看着她刚才就怕守寡的嘛！”

简单明了的四个字，让这会儿脑已经转不过弯来的林枫一下就听懂了，在他听话而动的下一刻，刚被他扶起来的唐敬言又呕了一大黑血。

直到唐敬言吐来的血不再带有刺鼻的腥臭味，不再泛黑，老大夫才让林枫住手。

“替大人更衣，送大人一程。”

老大夫翻了个白，抢过林枫手中的锦袍，扔到了一边，“不想你们家大人被自己的污血呛死，就赶把他扶起来坐好。”

在吐血过度和病秧之间，林枫只犹豫了一会儿，就选择了前者，他们家大人好，就算多失儿血应当也很快就能补回来的。

“知啊。”老大夫回答得特别坦然。

“那……那您怎么还吓唬夫人和少夫人呢？夫人不年轻了，少夫人还怀着。”万一她们其中之一有个好歹，林枫觉得唐敬言就算是诈尸也是不会放过老大夫的。

“不累的话给你们家大人好好收拾一下，换掉，衣裳穿好。”

林枫没理他，开始努力抚平锦袍上的褶皱。

“行了行了别拍这么急，拍一下让他缓缓。”

林枫面上的表情由悲愤变为诧异，“您说什么？”

“您的意思是，我们家大人无碍了？”

林枫狠狠抹掉了泪，就着铜盆里的洗了把脸，转打开了屋里的衣橱，从里捧一件宝蓝的锦袍，沉默地捧到唐敬言跟前，抖开。他知，如果可以选择，大人也不愿意再锦衣卫。

“嗯，没什么大碍了。这回他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前那位大夫虽然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替你们家大人压制住了毒，但你们大人此生都不用药还好，一旦用了药，只要碰上今天这为了放大药加了药引的情况，就很容易毒发。好在你们家大人现在年轻，底也好，这早早地引发了毒，倒是绝了后患，不过这个量稍稍有儿过了，他再好也一时没能支持住。要是分成两次，他此刻定然是能保持清醒的。”

林枫转看着因为吐了不少血而脸苍白的唐敬言，沉默了。让他们家大人在少夫人跟前装弱？只怕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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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失策失策，该把也脱了才是。”

“你知什么？！”大人救了他一家，救了他，一路提携他，大人待他的恩情，他耗上一辈都未必能还清。可现在，他可能再没机会随侍大人了。

…老夫想起来了，老夫刚才好像是说过，不过那是老夫骗她们的，不骗她们，她们又怎么会乖乖去呢？” [page]

下定决心之后，老大夫就见林枫拍唐敬言的背如敲战鼓。

如果林枫面上带着些许笑意，老大夫还能对这‘送一程’三个字有些许旁的理解，“咳，你这是打算活埋了你们家大人？”

老大夫虽然压低了声音嘀咕，但还是被耳尖的林枫听到了，“要现在脱？”

“扶他坐好！”这一个一个的，年纪轻轻的，耳朵怎么就这么不好使呢？

“林……枫，你嘛？”

“您从刚才就知，我们家大人无碍？”林枫想到了刚才默默泪的自己，觉得有儿赧然。

“您老这是什么意思？”既不用药，也不施针，难他们家大人已经没救了吗？想到那样的可能，林枫顿时红了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

“都已经脏了，还脱什么脱，赶给他拍背。”

老大夫想回和林枫说一句‘稍安勿躁’，结果一看，林枫都开始默默掉泪了，“嗨，怎么还学娘们儿一样哭上了，瞧你那没息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