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摔了一跤，伤了脸，怕惊着皇上。”

御医边走边了脑后的结，就怕一个不注意，遮脸布就掉了。

若是平日里，唐敬言作为锦衣卫同知，即便是丞相等重臣也不会太过下他的面。但今天不同，他们奉谕而来，只想尽快听好像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圣上说遗诏所在，如果他状态还行的话，他们甚至希望他能够直接把新帝的排行说来。既有见，又有耳听，那便绝对是实打实的了。

唐姝婧伸手拉住了齐巍的胳膊，“不论是爹、娘、还是妍妍，都经不住奔波。而不论是逃还是躲，也都有风险。既然结果可能是一样的，那么……一动不如一静吧。我相信敬言会这样安排，自然有他自己的理。我们都是他的亲人，他是不会害我们的。”

“你蒙着脸什么？”若不是御医脸上蒙着的是蓝布，王丞相都要以为这是来了刺客了。

而他瞪着的人，是唐敬言。

不但不敢说，他们甚至都不怎么敢在皇上跟前现，就怕被他看到了，记住了，到时候成为陪葬帝陵的一员。

京城之中最先的是皇，确切的说，是皇上的寝。本来皇上的寝是鲜少人能踏的，但此刻因为皇上的虚弱，他的寝成了比菜市场还要闹的地方。

…………

因为重生，柳欣妍知很多事，她知唐敬言不会有事，她知圣上很快会死，她知太会成为新帝，她知太傅会官复原职甚至更一步。但也因为重生，她不免担心害怕，因为上辈的这个时候，不论是唐夫人、唐掌柜还是唐姝婧，都已然早不在人世，而她虽然未死，却也未曾怀有。如果元宝还活着，她或者不会有此刻的忐忑。

见柳欣妍沉默，唐姝婧以为她是为了弟弟担心，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妍妍没事的，就算只是为了你和孩，敬言也是会平安归来的。”

“行了，你快去给皇上看看，据说刚才还好好儿的，突然就不能说话了。”

皇帝的情况，御医们没有一个不知的，但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位是一国之君，在他们的脖没有过刽手手中的刀之前，他们可不敢壮着胆说，“您已经病膏肓，最多再活个三五天”，只要他们敢开，便会知什么是‘天之怒，伏尸百万，血千里’。

若论起买卖，那林枫和齐巍只怕都没有开的机会，但牵扯到朝堂，对科举的了解都仅限于十来年之前的唐掌柜只能保持沉默。唐夫人一介女，就更不懂这些了，她只是觉得这个密室里有儿黑，不由得往她家老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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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呢？御医在哪儿？”术业有专攻。

唐敬言说，皇上已然在遗诏之内定下了新帝人选，让包括丞相在内的几位重臣前来听旨，但几人匆匆赶来之后才发现，本来还会说上一两句话的圣上已经只会瞪，不会说话了，甚至连手都好像有些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