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直接就被气笑了，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便是了，“哦？小娃娃，你说咱们铺里的这些个东西不好，那你能说说它们都是怎么个不好法吗？”他还就不信了，一个膝盖的小娃娃能懂那许多。

替元宝添置笔墨纸砚这件事上，门之前柳欣妍还以为会卡在她娘这儿，毕竟他们是小门小，多数时候都讲究一个价廉，便是用最少的银买到最好的东西。

但这其实是一个误区，一分钱一分货，荷包里能掏多少银来，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买到手的是什么价位的东西，运气好的时候，或许能捡个漏，但买到的东西或许也只不过是这个价位里中上的，和真正的好东西本就没有可比。

季、柳欣妍、掌柜的，还有铺里的伙计，好些个大人就那么愣愣地听着元宝在那儿侃侃而谈，完全不知该怎么打断他，因为他说的是，那一脸自信的模样，和他的年纪那么不相符。

季之所以一下就挑定了这些，是因为原来柳荣贵最常用的就是这普通的文房四宝，当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能买的上笔墨纸砚就已经很好了，本没法太过挑剔。这会儿元宝年纪虽然还小，但季也不想委屈了他，这才咬了咬牙，没想到他居然还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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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真到了卖文房四宝的地方，她娘倒是没怎么挑剔，几乎只看了一就决定了，询问了掌柜之后觉得价格合适，正准备付银的时候元宝不了，他是这么说的，“娘，别买这些，这些都不好。”

柳欣妍门之前就已经偷偷地和边跟着的锦衣卫说过了，每到一间铺之后，让他们先和铺的掌柜待一声，但凡季看上了什么东西开询价，都让掌柜的酌情低报一些，不足的分他们会后补给他，绝不会让他吃亏。

季也不相信元宝能懂这些，毕竟她把元宝养到这么大，也就他吃喝了，这方面还没来得及培养，且她也没那能力培养，她有些歉意地开了，“掌柜的，您别听孩胡说，他年纪还小呢，哪里懂得东西好还是不好的。”

其实本不用特别待，掌柜的看到锦衣卫的那飞鱼服，就已经自动调低了价格，挣银的机会很多，没必要为自己招惹麻烦。很多铺遇到买家是锦衣卫的情况，只希望能银免灾，更何况他们也不是不银。

“骗你什么？时间到了你就知了。”知该怎么接受现实。

“谁说宝宝不懂的，宝宝懂的。这个……”元宝指了其中一墨条，凑近闻了闻，又细看了看，“臭的不好，这里还裂了，还有缺，不好……”

圆的可能，倒时候只怕连这件衣裳都穿不上了。

本来以为这单生意很快就能成，银货两讫，他送个客，这坎儿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一个小娃娃居然说他这卖的笔墨纸砚不好？正常情况下，这么儿银哪里能买的了这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