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打脸，伤人不伤心。你伤了妍妍的心，我就打你的脸。”

生平一次，唐夫人伸手打了唐敬言。

唐敬言没说什么，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只从怀中又掏了一叠信封来，“你想撕，我这里有的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写的永远会比你撕的多。”

“大丈夫何患无妻？有妻又何惧无？”

“休书？”柳欣妍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她居然还能从唐敬言这里拿到一封休书。

“够了。”唐敬言话音才落，还没来得及将休书收起，柳欣妍已经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对着刚完手印的休书就浇。

柳欣妍把休书撕成渣，仰如扬洒桃一般散在了唐敬言跟前。同样的动作，那天她满心喜，今天却有些悲凉。

唐敬言还想继续说，柳欣妍已经甩手给了他一耳光，“闭嘴！”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说就算送他们走，他都没有完全的把握？多说无益，不如让京城所有人都以为因为他的负心薄幸而造成了众叛亲离。

“是我错了。”

唐敬言用尖了被打得有些发麻的脸侧，“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桌上的……休书你拿着。”

跟着柳欣妍的丫鬟们奉命守着她，即时回禀一切不正常的动静。唐敬言和柳欣妍在屋里动静这么大，唐夫人很快闻风而来。

“当年你没了之后，我误以为你对于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才是一心一意地真心为我。但其实不是的……”

当‘休书’二字落帘之际，柳欣妍能的，想的唯一的事就是把它给撕了。只要她一天不收休书，谁也不要想被扶正！

“这样够了吗？不够的话你继续写，我继续签。”

这一回，柳欣妍没有拒绝唐敬言递过来的休书，甚至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直接签字画押。除了最先撕掉的那一份之外，柳欣妍将唐敬言刚才给她看的所有休书都签了个遍。

推门屋之时，只见她那个名声更坏了一些的儿十分认真地提笔写着什么，走近一看，唐夫人气得七窍生烟，“你！谁给你的权利写这个的？你是不是疯了？妍妍肚里还怀着你的孩。”

这一掌，柳欣妍是非打不可的，一来是不愿意让他再往外说伤她的话，二来……柳欣妍有些开始害怕了，害怕她以为的他不能言说的‘苦衷’其实就是事实。现实里没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有的只是见异思迁。唐敬言虽不至于是个小人，但也并不是个君，他如果真的……变了心，那么别说她怀着孩了，便是她已近临盆，他也未必不会手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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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犯错，你凭什么休我？”

“七之条-妒。”

“什么……错了？”

“我刚才仔细看过了，你写的一都不认真，那字太过敷衍、难看，你再认真地，好好写一遍给我……当着我的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