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秀想了想，倒也不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毕竟他已经给了八年机会了，只是认真地问一句：“你知我为什么会突然……你的说法，是闹脾气吗？”

至于不在他们家的，就经不起这样浪费了。

姜闻先觉这日期有耳熟，一边琢磨一边问：“是哪位客人定的？”

姜明秀惊讶：“大哥还能猜到陛下的想法？”

姜闻先知女儿想说什么，可他就偏不让她这样说，“没事，吃不完就扔了，咱们家不在乎这浪费的钱。”

“嗯？”

榜当日，榜前挤满了人，姜有秀和姜辉秀站在人群外，等着下人看完榜之后回来告诉他们。

小女孩呆了呆，“可是……可是……”

姜闻先的膛大幅度地起伏着，面发青得吓人，姜有秀拉住父亲的手，在他重的呼声中，劝阻：“父亲，锦衣卫还没有走。”

叙述得如此生动，纵然姜星秀已经不去姜家的事，却还忍不住端起白瓷杯，遮住嘴角的弧度。

姜闻先没有去看榜，等儿看完后回来跟他说，自己憋一气带着女儿在大堂吃早饭。

少年天才是噱，但如果失败了一次，也就不过尔尔，提不起兴趣了。

*

这不是她想听到的回答。

姜星秀：“不用说了，我要去吃饭了。我给你最后一句忠告，七哥，只比我大两岁。”

姜有秀接着：“父亲，榜还没放。”

“大少爷，二少爷，好消息啊——”下人一路挤来，那悠长地一声喊，让街上不少人看了过来。

“……”姜闻先被噎得心疼。 [page]

什么想法呢？既希望儿有息，又希望儿不那么有息从而能让他掌控。

姜闻先：“……”

姜星秀心里叹了气。

姜闻先一甩手：“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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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星秀下来后，他喊来店小二，故意在姜星秀走过时，大声说：“麻烦替我去一品斋打包甜，所有甜的各一份，谢谢。”

姜闻先脸煞是好看。

姜顺心回，被吓了一：“爹爹，你去学唱戏了？怎么跟戏里那样，又是青，又是白的。”

姜星秀淡定地：“好的，你不知。”

弟弟有息，他们当哥哥的，自然也兴。

这是说给姜星秀听的。

小女孩睛发亮：“爹爹，我们为什么要买甜呀。”

这孩只比他们大两岁，他和姜顺心同一天生都能受到如此对待，更别提比姜顺心大的姜一秀了。要哄着妹妹，让着妹妹，不能任，不许和妹妹不对付。

姜星秀面不改地走过去，似乎离开大富大贵之家对他无有影响。

店小二很快就说了：“客人，恐怕不行，一品斋的甜，在前段时间就被别的客人包了，一直包到今天。不过，明天那位客人就不包了，您若是喜，明天我帮您送来？”

“就是说，陛下看重小八，是因为小八小小年纪就能考上童生，但是如果小八没考上府案首，那就只是昙一现，不值得关注。”

小跑到两位少爷前，他反而不慌不忙，字正腔圆地：“小少爷，中了府案首！”

没想到姜星秀会提到自己，姜一秀怔了一瞬，对弟弟一个小小的，羞涩的笑容。

姜闻先看过去，他八岁的儿坐在窗前，紫白的藤从窗外垂方桌，却也比不过他翻书时分外的灵动。

“因为要买给囡囡吃呀。”

女儿又惊讶：“现在变红啦！”

两位兄长笑来。

戛然而止，声调又压回了堪称低声下气的度：“星哥儿，你不是喜吃一品斋的糕吗？你离家走，上没钱，就吃不到了。”

说完，姜星秀径自越过姜闻先，往大堂一拭净的桌走去。

他的羞怯，完全是适应生存环境适应来的。

店小二手一指：“就是那位客官。”

姜焕秀睛半睁半闭，微笑：“大哥只需要猜到父亲的想法就行了。”

明天他也不在了啊！

姜闻先没吭声。

也确实没有影响。

“可是，囡囡吃不了那么多。”她小小声说，“小哥……”

女儿兴兴：“爹爹，小哥在外面也能过得很好，能吃自己喜的糕呢！”

姜闻先皱着眉：“因为我凶你不看护妹妹，但是，你是男孩……”

老四姜明秀挨近老三姜焕秀，低声问：“大哥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