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两个小时后，小男孩终于绷不住了，他猛地推到了课桌，大喊大叫：“猪老师，你去死！你去死！你们都该死！”

竹宁艰难：“红红好看的。”

竹宁循循善诱：“我该死的原因，和你爸爸妈妈该死的原因，是一样的么？”

竹宁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袖（没敢碰到手），而后温声问：“有什么对不起的？”

孙小虎似乎很生气他过于平静的反应，他愤愤瞪着竹宁，闭上了嘴不说话，分明是小孩的神情，本不像是被鬼附。

她看到男孩旁边倾倒的课桌，和散落满地的书本，声音一下了个八度：“你当老师的还打我老孙家的娃儿，我儿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叫我男人打折你的！”

都能把阎王吓得大呼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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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红却有了很大步，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甚至举手回答了一次问题，虽然声音小得大半个班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他就是昨晚拿刀的孩。

但现在……

整整一上午，竹宁的教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拿刀差把他开膛破肚的小孩找到了，但昨天上课时，他清清楚楚地听到过小磊的笑声。

中年女人上去拉着小男孩就往外走，同时愤愤不平地瞪着竹宁：“我们家娃儿怎么惹恼你了，你专门刁难他？”

竹宁完全没听明白后半句话，但却迅速猜测到了前半句的义，他偷偷拿手机，咔的照了一张照片。

八钟的时候，小杨村的二十多个孩，背着猪草筐浩浩来上学了。

竹宁温和问：“为什么？”

但竹宁似乎觉，前的小女孩真的在害怕……

因为他发现，背着书包匆匆走教室，没有问老师好就坐回座位的一个小男孩，五官看起来无比的熟悉。

孩们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兴奋讨论着，他们看到讲台后的竹宁，也非常开心，争先恐后地叫猪猪老师好。

中午放学的时候，竹宁单独把孙小虎留下，让其他孩回了家，但无论问孙小虎什么，这孩都嘟着嘴不说话，一副很不服的样。

这场虽然不太顺利，但也取得了一定展。

昨天只上了半天课，竹宁对二十多个孩的脸，只是有些印象，晚上从手机画面中看到那月光下的模糊廓，才没有立刻想起来。

竹宁看着第一排虎虎脑的小男孩，甚至能想象他举刀咯咯笑的画面。

但很快，竹宁就放松不起来了。

竹宁放下笔，抬看向小男孩：“除了我，还有谁该死？”

事到如今，竹宁不会认为那熟悉的诡异嬉笑，是他的幻觉。但讲台下的孩们，除了孙小虎情绪异常低落，不去和竹宁对视之外，其他孩都既活泼又可。很难想象小磊那个森活尸，会混在其中。

竹宁对这个称呼有犯怵，看到孩们天真可的笑脸，他却控制不住地对比着声音，直到确保没人和小磊尸的嘻嘻笑，以及昨晚拿刀男孩的咯咯笑一样后，竹宁心情才放松下来。

竹宁不能放一个能在夜里拿刀扎人的孩回家，他今天算是和这个孙小虎耗上了，无论这孩怎么嘟嘴、瞪人、踢桌……竹宁就是不结束留堂，在讲台上充耳不闻地批改着作业。

但就在这时，教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踢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横眉竖目地冲了来。

刚刚小女孩吓得差起来，似乎条件反的想往床底下躲，听到竹宁的话后，小女孩惊愕地抬起，她似乎本不相信竹宁的话，但十分惊讶竹宁到现在都没抄起凳打她。

黑珍珠球，白面粉肤……照片里红红的影像，赫然和昨晚看到的恐怖东西一样！但球的黑似乎要淡一些，肤也只是苍白不是惨白。

可这个孩叫孙小虎，和昨天红红提起的小娟，本对不上号，小娟明显是女孩的名字。

小女孩飞快抬看了一竹宁，而后低小声：“红红长得丑，不应该照照片……红红也不应该叫醒小娟……”

孙小虎使劲跺脚，恶狠狠吼：“我爸、我妈、我爷爷、我大伯、村长……村里所有大人都该死！”

竹宁见到小女孩后，虽然还是害怕，但不会再于随时变绒球的惊恐状态。而小女孩见到竹宁，也不会像一只小耗似的，下意识往床底下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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