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汉，怎么可能载不动哥哥，我看你就是懒！”

“自私自利，一家人这么一事情都不愿意互相帮助，以后你有事情谁帮你？从小教你的孔让梨，你书都学到狗肚里去了？我告诉你啊祁衍，你要是不想要那辆自行车了，以后车脆给哥哥骑！你走着上学！”

祁衍闻言愣住了，脸一变：“凭什么啊，凭什么给他，那是我妈妈给我买的车！”

打他可以，欺负他也习惯了。

但谁也不能抢他的车。

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他们一起挑的，是他几年前的生日礼！

祁胜斌：“呵，你妈给你买的？”

“你妈给你买的了不起啊！你妈的还不都是老的钱！”

“是老的钱买的就是老的东西，老给你用，那是借给你用，随时可以收回来！别说一辆破自行车了，这个家里，本没有哪一样东西是你拿钱买的、属于你的！你就是个吃我喝我的小蛀虫，你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是我养活你！还敢不听我的话？”

“……”

祁衍睁大睛，耳朵嗡嗡响。

只觉到血往脑上涌。

指甲陷书包带里，起伏。说不话来。

恍恍惚惚被哥哥牵着下楼。黑的楼梯，漏下一光。他数着台阶，听着自己撕裂一样的心声，咚咚，咚咚。

……自行车，是“借”给我的？

这个家里，没有哪件是我的？都是“借”给我的？

谁有钱东西才是谁的。不听话就是家里的蛀虫。

好，很好。

那是不是……我现在给你当儿，也只是“借”给你当儿而已？

可以，那等我独立了你等着，我一天也不在这个家里多待。长大我给自己买东西，一件也不要你的！

祁衍好想哭。

他以前为什么都不知，原来自己爸爸是这样的。

他给他当了十一年的儿。

前十年，都好好的。

他们不多，但他觉得爸爸养家辛苦，是个好爸爸。

可是现在不是了，现在他爸爸他不认识！

他现在恨不得过去的爸爸是车祸死掉了，也不希望他变成现在这个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现在是真的孤立无援，本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可是以前明明是有人疼他他的啊，怎么突然一个都没有了？

真的好想要找到什么地方，好好大声痛哭一场。

……

“小衍，还是我载你吧。”

自行车停在车棚。

是大人的款式，永久牌，用了四五年有些旧。黑的大梁。

程晟跨上去，把书包扔车筐：“上来。”

祁衍明明想哭，眶却很，甚至还咧嘴笑了：“你会骑车？”

“嗯，会。”

祁衍：“可是，你不是不好，载得动我？”

程晟灰温柔的瞳看着他，又有些涩然，最后笑笑：“嗯，我也没有那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