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把日记给程晟看。

这个人，已经是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他心里难受，一直很难受。

一直想找人说说话，却找不到。

爸爸早就已经不会在乎他的想法。

而同学朋友们，都还不知他妈妈的事情，他也不愿意提。

又不能打电话给。

以前打过，偷偷跑去电话亭打了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上哭了。

妹妹也跟着哭，电话里哭成一团。

而妈妈家那边一直人丁稀零，外公外婆早就去世了，就只剩一个小舅舅。

小舅舅以前不学无术，是个小混混。

偷摸狗、坑蒙拐骗的事情得太多，派所常客，不靠谱又混。

以至于后来他事，他满肚都是冤屈去告状，但派所的人只当他又是欠了债、找了借撒泼打诈夫家的钱。

他找祁胜斌闹、要说法，结果是他反而被拘留。

祁衍还记得小舅舅那次来，抱着自己哭得不像样，他说小衍我好后悔啊，这么多年都没息，结果了事，我连替她撑腰都不到。

他泪，说小衍我去南方打工了！等我发达了，一定把、把你们都接走。

他说完就离开了小县城，再无音信。

“小衍，小衍。”

祁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拼命地息。

不知为什么，突然不过来气，很难受很难受！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小衍。”

程晟忙爬起来，从屉里拽一只信封。

“你别急，对着这个信封气、呼气，对，慢一，别急。”

呼过度，是急焦虑引起的生理反应。

血二氧化碳度过低，会引发的手脚麻木和四肢搐。

程晟有过经验，所以知该怎么理。

“小衍……”

他几乎不忍心看，少年闭上睛痛苦的息的模样。

白皙的手背都泛起的青，他得多难受？

“小衍，你听我说。”

好容易，祁衍的呼平复了。

程晟伸手过去，抓住他的衣角。

“以后，妈妈、祁叔叔让你难受了，你别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你来找我，好不好？”

“我不敢说我一定能保护你，但我会……尽我所能，给你补偿。”

“好不好？”

祁衍没有回答。

程晟：“你不好受，就找我，你冲我发火也没关系，我不生气。”

“还有，想要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买。”

祁衍：“呵……”

眶发，他讨厌这样。

想说走开，想说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