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从很久以前就有很多征兆，只是他那时没有发现而已。

学校里老师总是说，“爸爸妈妈对你们的是无私的、无条件的”、“爸爸妈妈无论了什么，本意都是为你们好的”。

仅此而已。

所以，尽不常回家、更从不关心儿女的学习生活，祁衍依旧觉得爸爸工作赚钱辛苦、爸爸撑起这个家，爸爸最。

祁衍摇摇。 [page]

屈、绝望、疼痛、不过气。

……

房间里再再冷冷清清，没有人理他没有人看得到他，那样的孤立无援会是怎么样的绝望。

程晟认真收东西。

可或许，他一直只自己，而这个给他挣面、让他在别人面前优越爆棚的小工非常好用，他才会心情大好就赏赐，心情不好就踢一顿。

晒衣服回来路过客厅，孟鑫澜的表情不不，祁衍也不理她。

只是即便如此，他还想要跟那个女人过日。

祁衍以前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从来对这一信不疑。

还是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了。

小石晃悠悠，他目不转睛地看。

有着这样定的认知，就算那时祁胜斌心情不好也拿他撒气，动不动就打他，他也是哭过就忘了。

他看得到。

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也许，人的本就是趋利避害，寻求懒惰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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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他带他去和邻居朋友攀比一圈以后，回来兴地给他奖励，买篮球、买了同龄小朋友里最贵的旱冰鞋。

他爸祁胜斌是个大货车司机，工人里面比较吃苦肯的那。

小石是好多年前，祁衍舅舅去南京玩带回来的，他和妹妹各拿到一个。

他爸爸为大人，并不是稀里糊涂被孟鑫澜下了迷魂药，也不是不分是非对错，更不是看不到妻、儿女的悲惨和委屈。

直到今天，已经麻木了，想通了很多事情，甚至可以开始理解祁胜斌——

可是。

可是啊。

鹌鹑一样，摸起来的，可虽然好看却很肋——石的钥匙扣太重了，并不实用，所以一直被扔在书柜里。

而至少现在，还有人陪在他边，让他觉还有希望。

只是相比较于儿女儿的受、幸福，他毫不犹豫地优先考虑了自己的幸福。

不知多少次沾枕巾，哭着睡过去再哭着醒来。

没想到哥哥会那么喜。

祁衍：“你好像很喜这个钥匙扣。”

……

太现实了，现实得让人浑发冷。

只记得爸爸的好——

拿起书架的风车小摆设时，又戳了一下被祁衍挂在风车叶上的雨石钥匙扣。

那一刻他想，幸好还有程晟。

鼻梁、五官端正清朗，很好看，就好像是隆冬皑皑白雪里的一抹新绿。

只记得每次回家妈妈拿成绩单和奖状给他看，他都会来摸摸，说一句“儿真”，“我儿最有息”。

好几次了，他几次看到程晟戳那个小石。

真的，如果没有哥哥，他一个人，隔住着那样两个大人，像秃鹫一样盘旋在他云密布的人生之上。

现实吗？

看得清清楚楚。

祁衍一度以为，那些都证明了爸爸他。

回到房间，程晟正在书架旁边安安静静整理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