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酒的味不太好闻，像极了医院的消毒。

冰凉的棉签，轻轻蹭着嘴角脸颊的伤。

“……”

“…………”

“~~~~”

“嘶，疼！”

“能不能搞快！不用了不用了，别抹了，疼！疼！”

程晟继续抹。 [page]

好容易，脸上的伤抹完了，程晟又拿起他的手：“另一只爪也伸过来。”

祁衍：“你才爪，嗷！”

手伤得比较厉害，手心手背被贴上了好几个创可贴。

程晟：“脚。”

祁衍：“……我脚没洗！”

程晟：“伸来。”

祁衍：“不用，脚就不用了，哎哎哎你你你别脱我袜……嘶，疼！你也不嫌脏，香吗就问你？嗷，轻轻轻！”

“。”

“真的不用了……”

“肚。”

“很冷啊大哥！”

“翻，腰。”

“艹。”

祁衍翻着白任他收拾，终于收拾完了，程晟把东西收回去。

坐回床边，伸手，轻轻蹭了蹭祁衍的发。

“对不起，刚刚下楼迟了，没能保护你，很疼吧？”

祁衍：“嗨，没事。”

要说他之前打了碗被揍，还委屈，现在倒是连委屈都不委屈了。

在雪地里，他反抗了，铲也铲了，咬也咬了，神清气，虽败犹荣。

至于祁胜斌明天怎么收拾他？

再看吧。

“不怕，能怎么样？多再毒打我几顿呗？”

“没事的，反正过两天我要来过年了。我看到我被打成猪，他到时候也少不了一顿楔，我就等着。”

“哎，你到时候，帮我一起添油加醋啊？”

“添油加醋懂吗？就是帮着我跟我说，说他怎么待我的。我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得帮我啊懂吗，嘶。”

程晟：“……”

他看着祁衍。

灯下少年的黑瞳那么漂亮。

他心疼他，却又惊讶于他的生龙活虎。

明明他的上那么多的伤痕淤青目惊心。尤其是肩膀上、肚上，被踢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说每一句话气都要咬着牙。

居然还能开玩笑，睛里还有亮光。

“小衍。”

他声音有些哑，想要安他，想多抱抱他。

可是肯定碰到哪里都会疼。

反倒是祁衍：“哎？”

他看到程晟的一侧脸颊、角，也有明显的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