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的某个分冷掉了，像是再也无法到什么温的存在。

虽然他知，这不是哥哥的错。

不是他的错。

只是。

只是一直以来，他以为他们只是心照不宣。

他以为哥哥什么都知，那些对他的好、对他的温，都是于怜悯和愧疚。

而他对于那样的施舍，暗恨、不屑，却又不得不抓住。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哥哥。

他说他们是一绳上的蚂蚱，他说他们相依为命。

他抱住他、他保护他。

他是真心的。

却也是骗他的。

他已经没有那么天真。

经历了一系列变故，不敢再轻易相信什么。内心一直都知，他毕竟是孟阿姨的儿。

他们总有一天，会长大。

会渐行渐远，终至陌路。

而在这之前，所有单纯的、友的、好的。

他会好好珍惜、封存。

他会记得哥哥曾经的温柔，哪怕有朝一日反目成仇。即使到了那一天，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染指曾经属于他们的小温度。

可今天。

他才突然很悲哀地发现。

那些好吃的，那些拥抱，那些往他被里钻的小夜晚。那所有一切他从一开始无比排斥，到渐渐觉得温的东西。

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哥哥，在努力对他好。

本来是狼和羊的故事。

谁知，其中一个一直都真心实意对方当同类。

单方面从未觉得，这是一段如履薄冰、一戳就破泡沫关系。就只是很单纯地、很真诚伸手。

祁衍苦笑。

他想哥哥现在大概，已经不知再该如何面对他。

其实，他也一样。

他也一样。

……

第二天，祁衍起床的时候，程晟那边的床铺已经空了，书包也不见了。

应该是上学去了，走着去的话确实得提前半小时。

昨天闹成这样，谁都没脸。

孟鑫澜直接关门不。

祁胜斌则讪讪给他五十块钱：“大人上班忙，你以后……就自己买早饭吧。”

祁衍冷笑，求之不得。

他下楼。

骑上车时，想起昨天才说好，相依为命。

昨天才说好的。

算了。

至少他曾经真的，真心实意的，觉得他好温。

他永远会是这一年来发生在他上的，唯一好的事情。

……

祁衍车骑到半路，停了下来。

他不想去上学。

因为到了班上，他不知该跟哥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