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晟也没有叫他。

就一直跟他，一路跟着，也不说话。

大中午的。 [page]

祁衍只顾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光灿烂得前景统统都看不清。也不知自己这是要走到哪儿去，去到什么地方。

三月的光，风有微寒。

走着走着，最终还是没用地抬起袖，蹭了一下的眶。

他现在不气了。

不气程晟躲开他了。

他想到程晟那晚哭了一夜。

是他不好。不该用那样带刺的神看他、误会他、不理他。

祁衍最终停下来。

袖被从后轻轻扯住。

程晟的声音带着艰涩：“小衍，你不要……逃学好不好。”

“说好了的，要考一中实验班的不是吗？”

视线里，光照在他的手上。

他抱着几本书。

书页上沾染着太的温度、还有他的温度。

“这是昨天上午和今天上午的笔记，你拿去抄。”

“不要再逃课了，你说过……要好好考大学，将来接走、接走小玥的，你……”

“……”

“好，我回去。”

祁衍听见自己不稳的呼声。

“我回学校去，好好念书，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程晟：“好。”

祁衍看着他。

他想起烟盛开的夜空下，被他背过的灯。

想起许愿池的币，想起他微凉的温。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程晟，他的发梢总会残留沐浴的椰香。合他的温，仿佛有盛夏天的清。

他其实对他，有那么多的留恋。

多想像以前一样，伸手说，哥哥。

可是他不能。

这个人是孟鑫澜的儿。这永远都不会变。

现实不是童话世界，没有翡翠森林。

“你答应我……以后，别再跟我说话了。”

时间像是暂停了一秒。

程晟了。

可跟着泪就下来了。他低着，慌地用手抹。

“小衍，小衍，对不起……”他努力解释。

“我不是……不想歉的，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我妈才会犯下那样的错。“

“我知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

“我……”

“不是，不是你的错。”祁衍摇。

“不是你的错……程晟，你别自责，你别听她说，不是你的错。”

“只是……”

“只是程晟你知吗？我妈妈很早以前就教过我，男孩要绅士，要保护女孩，无论如何不可以对女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