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不起，我，”程晟的声音又虚又涩，“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

但祁衍很烦他那么说，就没好气回他：“你也知你自己麻烦？”

程晟颤了一下。

祁衍没他，去爬柜，抱了秋的大棉被。

盖上以后，又摸了摸程晟额。

艹。手脚这么冷，居然在发烧？！这什么情况。

又忙去井，给他拿巾冰上。

结果，程晟红着躲开了他。

祁衍：“……”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他握着井里冰过的巾，看着床上眶通红的病人。

哥哥难受，发烧，胃疼，一直在抖。

以至于终于无法再有多余的隐忍，去压抑他的情绪。

他红着瞪他。他也不想弱多病，他还说他麻烦。

“……”

“不是的，不是。你不烦。”

“不是你烦，就你妈烦，我是恨屋及乌。但谁叫你是她儿呢？”

程晟的睛里，瞬间变得几乎是血红一片。

“我自己……又不能，选。”

祁衍慌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他不能选，他们都不能选。他只是单纯想推开他，推得远远的。

可那双通红的睛，现在看起来像极了恨意。

祁衍被瞪得，一阵铺天盖地的难过。

才突然发现，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可原来他那么害怕被他憎恨，那么怕，无法呼。

“哥哥，我……”

他只说了几个字，程晟那边却突然挣扎起来，说话声音变调得厉害。

“小衍，你，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见。”

“我听，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他没有哭，却是比痛哭更加难受崩溃的神。

无数的恐惧、无助，他看着他，睛茫然，不见底。

祁衍又疼又涩，一把伸手把人抱住。

那一瞬间。

铺天盖地的酸楚，终于似乎突然好了一。

就好像……

祁衍很茫然，他不是很能明白这觉。

就好像，他本来就该这么抱着哥哥，只有这样才是对的。

可是，怎么可能是对的呢？

理智上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对的。

可是。

就一如他明明知，程晟现在听不见了，却还是在耳边徒劳地喃喃，别怕，别怕，我在呢。

而他抱着的人，也像是听见了一样。

就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平复下来。

“没事，我没事。”

他发音依旧完全不对，里的血红却褪去了不少。

祁衍的目光，也逐渐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一直是想有个固定更新时间的，奈何手速沙雕。

之前这篇确实有全文存稿，但是咳咳，计划赶不上变化。剧情它叕脱缰了，就每天肝更新了。橙橙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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