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吞吞吐吐的。”皇帝没好气地说。

“是，陛下，早年程大人谨小慎微，约束女和学生极严，为何如今会是这样？想来……”薛相又顿住，只是这次没用皇帝说话，他很快就继续，“想来是家大业大，已经不需要小心了。”

皇帝苦笑，“朕好歹也算个上皇帝，哪那么容易染上风寒？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薛相的耷拉着，“陛下是天，只要陛下想，什么时候都是好时机。”

此时承接他怒气的正是薛相。薛相看了几个御史的奏章，淡淡：“陛下息怒。程大人在朝几十年，自然不会不懂。只是……”他说到这就顿住了。

“云逸啊，你说如果朕不在了，储君未立的情况下，谁会继位？”这话说得冯静苏脸都变了，皇帝却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

要说狠，还是薛相狠。既然决定动手，那么就要确保程家彻底失去翻的机会。

冯静苏猜想皇帝生病应该和皇后给贤妃下毒一事有关。她为女儿，当然要去探视。

三天之内，朝臣纷纷上书，请求皇帝立储，并且说明立嫡为储君才是名正言顺。这些奏章雪片儿似的呈到了皇帝的案，期间还夹杂着御史举报澹王妃送礼给朝中官员家眷的奏章。

“薛卿的意思是……”皇帝等着这只老狐狸招。 [page]

这一句家大业大，皇帝默默盘算了一下，发现程家的势力确实已经十分庞大了。程大人膝下二三女。两个儿一个在兵，一个在刑，官阶不算，但是都很重要。三个女儿一个皇后，一个王妃，一个侍郎夫人，下面的孙辈六都有，再加上姻亲，程家确实已经不需要小心了。现在他想动皇后都要掂量一下，也难怪皇后如此跋扈。

皇帝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冯静苏的一举一动，在看到冯静苏松了气后，他笑：“还是女儿好啊，你是真的关心朕的。”

“只是……”果然，皇帝还没舒坦够，薛相的话又让他担心起来，“陛下，程家已经势大，程大人这么多年教来的学生遍布朝野，此事还需要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会死灰复燃。”

里很安静，只有皇帝的勤政殿外聚集了很多妃嫔，都是等着探望皇帝的。皇帝派人来传话，妃嫔一律不见，只让冯静苏去。冯静苏在妃嫔们羡慕的目光中走了勤政殿。

第二天，里有消息传来，皇帝染了风寒，罢朝一日。原本大家都没有在意，谁知皇帝的风寒还不好了，一连四天罢朝，而且看起来还会持续下去。

这拍的，让皇帝的心里一阵舒坦。

冯静苏低下，心中有些惭愧。她是真的关心皇帝的

理庄氏也懂，可是这个关键时刻，难皇帝还有心情立储吗？就算立储，难就会是七皇吗？

程大人却摇摇，“这件事伽儿就错了。藩王勾结朝臣，你看看安王的下场吧。若是没有伽儿送礼这件事，我还能让几个同僚学生帮帮忙，如今……我也不好说话了。”说来说去，等于什么都不了。

程大人虽然不擅朝政，但是对于局势的判断还是很正确的。然而他没有动作，并不代表别人也会这么老实。

“之前伽儿送了很多礼给那些官员的家眷，这些人总是能说上话的。”庄氏。

冯静苏皱着眉，不太懂皇帝这是要唱哪。

“父皇，好端端地怎么说这些？不吉利的。”冯静苏赶抓起皇帝的手腕探了一下内息，虽然有些不畅，但是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命之忧，她这才放心。

皇帝看完已经气得发抖了，“程家这是要什么？程大人为国监祭酒，难这理都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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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卿，如果朕要动程家，你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吗？”后的事皇帝震惊伤心难过，但那毕竟是后的事，他甚至不着急，可以慢慢调查，慢慢理。但是程家大到如此，这是前朝的事，那就不能慢慢来了，皇帝已经决心将程家连除，这无关对错，只是犯了帝王的忌讳。

“看父皇的脸，并不像染了风寒。”

皇帝躺在床上，脸有些红，呼急促，偶尔还会咳嗽两声。“云逸，过来坐。”

“父皇。”虽说冯静苏有意争皇位，但是她从来没有动过要谋害皇帝的心思。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只是不屑去弑父弑君的事。

薛相继续耷拉着，皇帝看着着急，都想伸手去把他的掀起来。这只老狐狸就这最烦人，你越着急，他就越不着急。

大人想了一会儿，“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太位。只要七皇被立为太，那么咱们家的危机，皇后娘娘的危机都可以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