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法，便要另辟蹊径。

月神的手很好看，即便常年练剑，也不改其颜。澹台君言不止一次地说，若是这双手用来弹琴，必然也很好听。

对澹台君言，月神无事不依，可自打他连续震碎三张琴，还被琴弦几次割破手指，澹台君言便绝不提此事。

而今月神便要用一曲琴音，求得澹台君言转。求那个曾经与他朝夕相，最后却被他亲手推开的人，回到他边，与他天长地久，暮暮朝朝。

刘家村距离月神庄并不远，沐艺可赶在八月十五之前回到恨天居，她下车便唤风凌来，风凌从车里取四十九弦长琴邀月。

打从这一天起，月神便开始学习音律，沐艺可没弹过四十九弦长琴，但她却足以当月神的教习。

大抵月神所以的才华都用在了习武练剑上，他学琴很慢，慢到沐艺可甚至猜疑，是否自己的哥哥在好转，脑却有所损伤。足足两个月，月神才将弹琴的指法习得。

“艺可，教我一首曲吧。”

这一天，穿上秋衣的月神主动开：“教我弹《福寿曲》，可好？”

现如今，他整张脸已经像是换过一层一般，再不复当日苍老，却也不算好看，依着沐艺可来看，还要许久才能长好。但月神的五俱已恢复，上也已经有一小半新发的青丝。

听到是《福寿曲》，沐艺可没有推辞。

这是七公国惯常用在生辰寿诞时的曲，节奏快不失庄重，且演奏简单，月神只需用到四十九弦中的七弦，就能将这一曲弹奏完成。

逍遥界与七公国不同，界主又与百姓不同，逍遥界主每一年的生辰都有人隆重办，然而，澹台君言嫁月神庄后，却依着七公国的规矩，没曾提起过什么生辰宴。

但她的生辰，月神是知晓的，就在十月二十八。

十月二十八，月神将简简单单的《福寿曲》，演奏了整整一天。

此生若能得福寿，愿与君共喜，长相守。

而远在逍遥界的逍遥，《福寿曲》亦是响了整整一天。在这里，演奏的不是月神一人而是几十位乐师，所用也并非长琴一样乐而是极尽闹的拉弹拨样样皆有。

心编排的舞蹈渐次在前闪过，那些画着致妆容的女，每一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当一切恭贺之人尽皆散去，澹台君言孤一人坐在位上，看着空的大殿，看着孤零零的灯火，忽然便觉得心间萧瑟如此时天景。难，真是秋风起，心意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