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片段。

他“嗯”一声，说：“真的。”

任树问：“谁啊？”

瞿燕答：“你挑的男主角。”

“陆文？”任树打着方向盘，拐弯时从镜里瞥一车厢，“怎么少了个靠枕，我新买的正宗蜀绣。”

瞿燕说：“你的男主角下车忘记放，我送他留作纪念了。”

“你倒大方。”拐一条商业街，酒店不远了，任树觉不对味儿，“哎，什么叫我挑的男主角？试妆照和试镜影片我都给你过目了，你批准了的。”

确实，瞿燕一早看过陆文的照片，试镜的两段表演也反复看过，但他对陆文本人一无所知。

他问：“为什么选他？”

“不受资本、政治、权力的预下，选角是不是看合适与否？”任树减速行驶，慢慢靠边停车，“试镜那天，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准备，只有陆文在看漫画。”

瞿燕：“……”

任树回忆：“他不知我是导演，我问他为什么不准备，他还嘚瑟，说他记词快。等试镜的时候又见到我，我怕他张，结果他不知是临危不还是破罐破摔，比看漫画的时候还轻松。”

“所以你选了他？”瞿燕解开安全带。

“他那，我不学习，我考试是重在参与，我本无所谓的劲儿，太合适了。”任树一顿，侧看着瞿燕，“就是活脱脱的叶小武。”

瞿燕静了片刻，缓缓：“是像叶小武的。”

任树解锁车门：“叶小武是男主，这不就对了吗？”

瞿燕说：“可叶小武是个傻。”

开门下车，一阵微凉的夜风扑来，瞿燕关门时被任树打断，问他要不要参加明天的剧本围读。

他摇摇，说：“你把关，我放心。”

瞿燕回到酒店，从大堂经过时余光瞥见一一矮两个人，他没有注意，径直走了电梯间。

孙小剑办理住，叮嘱：“我住53层，今天不早了，你回房间贴张面早睡，我明早上去帮你收拾。”

奔波一天有困了，陆文拿到房卡抬就走。

直达电梯刚刚关闭，他搭乘另一，透过鎏金的镜门照了照，而后盯着变幻上升的数字。

62层到了，整层楼仅有几间房，很安静。陆文慢腾腾地迈电梯，一转，瞧见几步之外有一个走动的影。

他不打量别人，此刻却以目光尾随。

那人一米八左右，脑后一丛绒密妥帖的发，脖颈很修长，从燕麦的衬衫衣领中半截。往下是行走中的，背影清瘦，但肩是肩，腰是腰，是，哪里都恰到好，匀称利落得不像普通人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