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旁边是周总，另一边就是瞿燕，陆文想着，目光飘移到任树的另一侧。那个男人西装革履，着金丝镜，微胖，一看就像有文化的大编剧。

瞿燕挑起眉，微微地耸一耸肩。

“哎！”陆文答应。

他们还没沉默地结果，任树招招手：“小陆来了。”

陆文终于明白了，这位仁兄原来是昊文化的一把手，周总。

陆文一气：“瞿老师，我叫陆文。您大概知我的名字了，但我忍不住……想面对面地再告诉您一次。”

什么份啊？！坐导演旁边？！

想到导演助理说的，坐在任导旁边的是……

对开的两扇门被推开，是老纽约风格的迷你门廊。一只弧角案几作为隔断，上面的瓶里满了西洋牡丹，透过招展的枝，陆文望见里间一整片孔雀翎的背景墙。

什么情况！这位仁兄为什么在包厢里坐着？！

陆文回神，视线从瞿燕的上移开，看向任树。他顿时又是一惊，这位仁兄居然坐在导演的旁边！

然后，陆文掠过他，脚步没停。

冷不丁的，陆文吓一，回过去。

陆文的大脑速运转，这位仁兄要制片主任亲自接机、坐导演的私人豪车、不参加剧本围读、开机宴坐在包厢里……

陆文一一记好，对服务生：“开门吧。” [page]

他本来小张，这下彻底愣住了。

瞿燕的面前放着一碗腾腾的小面，桌上的虾蟹他不吃，喝了不少酒，特地要了碗面条垫一垫胃。听见脚步声，他抬起，隔着圆桌直径的距离对上陆文的目光。

周总：“我……”

他再度看向瞿燕，表情有些僵，怀疑自己不知不觉把联合品方的大给得罪了。

瞿燕才是最大的投资人，只要瞿燕欣赏他，其他人都无所谓。

“我一直是您的粉丝，但我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可以参演您的剧本。我实在太幸运了，今天竟然还能够见到您，我真的太激动了！”

任树看陆文神尴尬，猜测是因为坐错车而难为情，说：“小陆，别愣着了，先敬瞿老师一杯。”

走到任树的另一边，陆文在周总的旁停下。离近看的话，对方的有些秃了，他想，看来写作比较费脑。

他端起酒杯一气喝完，突然想起来孙小剑的提醒，结尾要说一句夸张的、煽情的、与众不同的话，令瞿燕记住他。

但导演助理是不是盲，瞿老师明明穿的灰衣服。

他走近墙下的酒席，夸张的大圆桌上布满摆盘浮夸的菜品，香槟和五粮的酒瓶横七竖八，一圈丝绒座椅，坐满了人，其中微醺的过半。

周总说：“小伙……”

陆文微微躬与周总对视，照事先背好的词，他端正又洪亮地开——“瞿老师，您好。”

陆文看着周总角的皱纹和隐隐发亮的，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年纪。

他满辛辣，音却像一杯放冷了的龙井茶，不不慢地“喂”了一声。

瞿燕似笑非笑地看他，轻声：“傻，姓瞿的在这儿呢。”

目光聚焦过来，周总迟疑地抬起。

瞿燕放下筷，转脸撩起觑向陆文大的背影。

陆文瞪大睛，用神无声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咬咬牙，豁脸面，冒着回家被打残的风险说：“瞿老师，我是单亲家长大的。今天看到您……就像看到我的父亲。”

未免瞿燕这么快就提问，他抢先说：“瞿老师，我知每个人都是您创作来的心血，尤其是主角。我一定会认真揣剧本，尽全力去完成我的角，您就看我的表现吧！”

包厢内鸦雀无声，傻掉了一圈，喝醉的人酒都醒了。

陆文猛然清醒，对，他是来见瞿燕的。

后他才有机会想起你。”

他说完空了一秒，怕太连贯显得不够笨拙，然后双手捧着香槟，有傻、有害羞地笑起来：“瞿老师，希望以后还有荣幸跟您合作。”

吃面的声音停了。

陆文没来得及挨个扫视，稍一定睛，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瞿燕。

“您随意！”陆文持到最后一句词，“我先为敬！”

瞿燕低吃面，余光里，陆文沿着半圈座椅绕过来，不断靠近，他在一片酒气中又闻到了那一清新的柑橘调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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