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树喊得疲了，拳抵在人中位置，一言不发地盯着监视。等陆文说完台词，他打手势，命掌机继续往下拍。

没喊停，并衔接第二幕，陆文松一气，认为这次表现得很好。

叶杉的肩膀被人扒住，后桌的男生探过来把书抢走：“谁那么缺德啊，把人家的新书祸害成这样，还写着’臭’，瞎写什么大实话。”

周围一片哄笑，陆文转去抢，说：“把书给我。”

对方躲开叶杉的手：“你要熏死我了，你看看你自己，袖都是的，卖完臭鱼烂虾能不能换件衣服？”

有人说：“人家全凭那臭味提神醒脑，考第一呢。”

陆文立刻垂下手，无奈地重复：“把书还给我。”

后桌男生把书奋力一扔：“一本破书你就心疼了？我天天在后面闻你的鱼腥味，肺都不舒服了，你还不快给我赔礼歉？”

“还有我，我挨着你，臭死了。”

“赶歉！”

“不歉的话，请客赔偿也行。”

言语如扑来，叶杉在周遭的诘难中起，他去讲台上捡起书，返回座位时被人前后堵住，夹在中间退维谷。

陆文缩着肩膀：“让我回去。”

老师现在门，大家作罢。叶杉回到座位上。

第二幕结束。

任树终于声，却没说话，重重地叹了一气。

所有人大气不敢。陆文心一，站起来，在众人的旁观下等待导演的判词。

咣当一声，任树也撤开椅立起来，问：“小陆，你觉演得怎么样？”

陆文试探地说：“不太好。”

“是怎么不好？”任树追问。

陆文哪知，其实他觉好。

任树一支烟叼上：“我告诉你哪不好，你无法真正理解叶杉。叶杉的难堪、隐忍、无奈，你你表现不来，或者说一就能看你是在表演。”

“你的思路是这样，叶杉委屈，所以你就演绎委屈。你怎么演？你低着，你缩肩膀，你沉着你那张帅脸。给我的觉是什么，这帅哥演得太认真了。可你还是帅哥，不是叶杉。”

“情绪表达要自然、要刻、要看不痕迹。叶杉什么情绪，你就酝酿什么情绪，而不是去假装那情绪，懂吗？”

“你角才能塑造成功，你没，直接地塑造，等于相个亲就结婚，能举案齐眉就见鬼了！”

任树是急，又是把关的导演，向来是有什么嚷什么。当着一屋角和工作人员，这一通批评没糊，劈盖脸地朝陆文猛砸。

陆文钉在桌旁早已脸似火烧，比起丢人，他更不知所措。接下来要怎么办，再拍摄一条？他又该如何表演？

全场安静的间隙，有人轻咳一声，是瞿燕。

与任树的火爆形成对比，瞿燕冷旁观了整整六条，情绪很稳定，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陆文向他望来，有怂，也有呆，估计第一次被这样当众教训。

瞿燕打破僵局：“休息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