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吃早餐，你那份，菠萝包和泡芙。”

前后不下三回了，瞿燕说：“挣那片酬还不够请客的。”

“我乐意。”陆文晃晃盒，“到底吃不吃啊？”

瞿燕没有接：“我吃过了，你留着当零吧。”

陆文不勉，收回手，待瞿燕与他肩走过，他回看对方的后影。他一直没有问，他的片酬真的比阮风？ [page]

是的话，瞿燕那天为什么要骗他？

陆文踢了颗小石，朝一单元去了。

七八个大男人挤在101的客厅，沙发坐满了，陆文地位最低，自觉搬了个小扎坐旁边。他打开西盒，拿焦脆的菠萝包给自己加餐。

任树说：“活儿还没，你先吃上了。”

陆文咕哝：“我看片儿的时候喜吃东西。”

副导正在调片，闻言乐了：“神他妈看片儿，咱们是审工作样片。”

样片调来，连在电视上，是前天晚上拍摄的内容。叶杉和叶母发生冲突，情绪双双爆发，之后叶杉梦醒看父亲的照片。

没有背景音乐，也没有剪辑，未加工的样片不如成片完，但有一监控录像般的真实，是一原生态的震撼。

陆文渐渐忘记咬面包，专注地盯着屏幕。两段样片播放完第一遍，副导不小心错，开始播放更早拍摄的一段戏。

那是第一次大夜拍的——叶杉在藤下的单人场景。

夜的藤下，叶杉孤坐在那儿，侧着脸，枕着手臂，安静地趴在桌沿儿上。灯泡的光打下来，他的眉骨和鼻梁亮着，中的哀愁隐匿于暗。

陆文怔住了。

一帧帧的画面里，是他，可他恍惚中又看见了另一个人。

摄影组的大助说：“这一幕的光线特别好，没糟蹋演员的表演。”

“嗯，小陆演得不错。”任树见陆文没反应，打了个响指，“小陆，琢磨什么呢？”

陆文回神：“没什么……我走神了。”

副导笑：“活儿不专心，和叶小武一个样，不过叶杉又演得到位的。”

任树有同，但不敢揽功：“一开始差意思，让我好一通骂。还是瞿编有一，给小陆讲了讲戏，一次就让他把握住了叶杉的觉。”

陆文愣：“导演，什么讲戏？”

“这就忘啦？”任树回答，“第14场，你演叶杉的第一场戏。那天拍好几条不过，瞿编不是把你叫办公室去了吗？”

陆文喃喃：“可是他……”

“他什么，训你？打击你？”任树说，“瞿编想教训一个小演员，还用去办公室关上门，给对方留面？他那是给你教戏，让你会角的情绪，明白了吗？”

陆文两发直，攥了满手的面包碎屑。

瞿燕骗他阮风的片酬，是故意为之？

瞿燕打击他、羞辱他、用份压制他，都只是在讲戏？

所以……瞿燕本没有看不起他？

那团憋了许久，已经沉在肚里的闷气涌上来，急需薄释放，陆文猛地站起来，冲任树嚷嚷：“怎么不早说啊！”

刚舒心两天，陆文心里又长痘了。

从得知讲戏开始，他的心情就复杂起来，想对瞿燕说什么，的语言没有组织好，可至少要说一句“谢谢”。

然而，瞿燕忙着和任树接工作，本没工夫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