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词，一共对了四遍，把握畅后，陆文开始背台词。

瞿燕燥，把小盆拉过来，拈下一颗嘴里。他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有瘾，一颗接一颗停不住，熟练地剥吐籽，眨吃掉小半盆。

满手黏腻的果，他起去洗手。

陆文差不多背完了，双曲得发麻，想坐起来。

他撑着长沙发借力，没留神，一掌压住了遥控。嘀嘀——投影启动，自动连接系统，亮起来，现上一次关闭时的记忆画面。

《天堂回音》，叶杉和父亲没看成的电影。

瞿燕洗完手返回客厅，看见投影画面愣了一下，随即冲过去，拿起遥控用力地下关闭键。

屏幕变黑，陆文回了神：“这电影——”

“台词背过没有？”瞿燕打断他。

陆文回答：“背过了。”

瞿燕下逐客令：“回你房间去，早睡吧。”

陆文默默往外走，步有些沉。一个电话招他来，一句话赶他去，来回都是瞿燕主。

走到玄关，他忍不住回，也忍不住问：“你生气了？”

瞿燕弯腰收拾茶几，不声。

陆文自行解释：“我不是故意碰的，对不起。”

门一开一合，人走了。瞿燕停下来，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夜半应有的困意烟消云散。

电脑屏幕上，修改过的几场戏照日期排序，第78场是修改的最后一场戏，瞿燕来重庆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四半天黢黑，片场的工作人员哈欠连连。

陆文化过妆了，却遮不住底的青，离开瞿燕的房间后他睡不着，直接来上工，蔫不拉几地候场。

等杨斌过来，剧中的父俩过戏，开始拍摄。

镜拉近，陆文球中的红血丝痕迹分明。他暂时不他想，只专注地演，脑海现和瞿燕对词时的笔记。

情绪何时推，哪个字升降语调，关键的节，留白的秒数，瞿燕逐一教过。陆文仿佛拥有答案，面对老戏骨也能举重若轻。

一场戏拍到天大亮。

陆文换衣服，继续白天的拍摄，不眠不休七八个钟，正午收工松了弦儿，饭都没吃钻房车里睡觉去了。

没敢贪眠，蓄神便起来，陆文洗把脸回小区，发现楼尾聚着一大波人，全围在藤的附近。

陆文去凑闹，被休息棚下的一大捧引，还有个油糕，糕上写着“庆祝杨斌老师杀青”。

藤下，杨斌正在拍摄最后一幕戏。

陆文绕到101的台下，不远不近地看着。他和杨斌的对手戏寥寥，基本存在于梦境，因为叶父去世时叶杉年仅八岁。

有一对双胞胎男孩饰演叶杉和叶小武的童年时期，此刻在藤下，叶父抱着的是叶小武。

每个演员都有相对独立的戏份，对陆文来说，这段戏有些陌生。

叶小武生病了，发烧，打个针要死要活，从诊所回来就挂在了叶父上。叶父抱着他坐在藤下，桌上搁着一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