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吃晚饭？”

陆文最终删除了发给陆战擎的微信。他正会受骗的滋味，有良心发现，大不了回家再挨一顿揍。

胡庆问：“那，为什么没导演？”

瞿燕抿住嘴，难言的东西抿中吞下去，呈现的是无所谓的笑。他端起茶盅：“能跟您面对面对话，也算圆了我一场导演梦。”

陆文倔：“我不走。”

“夜了你还不想睡，你还在想着他吗，你这样痴情到底累不累，明知他不会回来安……喔算了吧，就这样忘了吧，该放就放，再想也没有用，傻傻等待，他也不会回来……”

胡庆因后半句错愕了一瞬，已问首尾，推导瞿燕不愿透的中间过程，说：“那原因一定非常糟糕。”

曾震在一旁懒懒地靠着椅背，端起茶颔首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瞿燕笑容很淡，十指叉起来，攥着：“因为，有些原因。”

半边大振得发麻，瞿燕无法再忽视，趁其他人聊天时摸手机。他在桌下偷开微信，陆文足足发来九条。

瞿燕垂着手，：“我很谢老师的栽培。”

几个人，几菜？

几目光同时投来，瞿燕抬，将手机锁屏回兜，对话框里没打完的回复变成“草稿”。他礼貌地说：“您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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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总是异常煎熬，陆文横躺在车厢的最后一排，手机压着额。他放弃了给瞿燕发消息，得不到回复只能越来越焦灼。

是没空看手机，还是看了不想理？

胡庆一直和颜悦，丝毫没有国际大导的架，说：“以前就听老曾提过，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看得他对你寄予了厚望啊。”

喝酒了吗？

“瞿老师，还加班呢吗？”

老

几分钟过去，瞿燕没回复。陆文的视线在大门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切换，琢磨瞿燕在清宵堂里面的样。

老严眯了一觉，被他唱醒：“不回来就走吧。”

“黄司令自己在家行不行啊。”

胡庆笑着摇摇，成年人想搪的话能编一千漂亮的理由，瞿燕这样回答，他反而不确定是诚实还是敷衍了。

胡庆的普通话不太标准，摄影师和剪辑师不会说中文。瞿燕用英语跟对方寒暄，嗡，调静音的手机在兜里短暂地振动。

剩下四条是夹杂的表情包，瞿燕逐一看过，快速地编辑“我晚一打给”，最后的“你”字还未输，桌对面的胡庆忽然叫他。

瞿燕绞的十指血不通，发胀，他一松开，像把一只气球放气，回答：“当导演是我的梦想，也是我父亲的梦想。”

曾震的助理绕一圈添茶，先给左侧的胡庆导演，及其外籍摄影师和剪辑师，然后给右侧的曾震和瞿燕。

开橘猫像，他给瞿燕发了一条。

“《第一个夜晚》开播倒计时了，我好张啊！” [page]

陆文击对话框，又编辑一句发过去。瞿燕越不回复，他越忍不住追加，像个浮躁的臭小拼命找存在，恨不得打给瞿燕大声嚷嚷：你快看看我啊！

这场合不合时宜也好，或是本能的逃避，瞿燕没有拿来看。

清宵堂的边门偶尔打开，车来车往却始终不见宾利的影。陆文在脑海中唱完了经典情歌二百九十九首，唱到第三百首坐起来，打开微信给瞿燕发语音。

跟谁吃饭？

房改造成新中式的雅间，菜品上齐，茶汤泡成了最适宜的颜。宽大的长桌两边，五个男人稀松地坐着。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胡庆的兴趣没有消减，“当初为什么学导演？”

“这两天刮大风，嗷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