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燕静静旁观，本不想话解围，但看陆文抿纠结了半晌，便抑不住心。刚要声，陆文先一步回：“那就试试呗。”

陆文迫不及待地打招呼：“余老师，您还记得我吗？咱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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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封上，片名《藏》下方印着“导演”和“编剧”，余孝卿垂眸看着那两个名称，指尖抚过名称后“瞿燕”三个字。

“啊……”陆文底气不足，向瞿燕瞄了一下，“您觉得我吗？”

余孝卿揩了把汗，说：“别跟生人似的，坐。”

“余大哥，”瞿燕开，“先祝你明晚演成功。”

台上无布景，六名演员也未装扮，正为明晚的正式演作最后排练。一个老侧佝偻着，私服考究，却把寒酸辛苦拿得丝丝扣。

陆文到莫大的荣幸，试探地说：“要不……咱们加个微信？”

余孝卿确认：“我给你？”

瞿燕说：“大哥，你先看看本，看上愿意接再说。”

余孝卿好笑：“我还没老年痴呆，在台上最先瞅见你的大个，怎么样，看我演得如何？”

陆文先解释：“因为我是家里的老幺，所以和长辈年龄差比较大。”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我演男一号，孟台。”

陆文反应过来，惊喜地问瞿燕：“你要请余老师演唐德音？！”

瞿燕说：“试试吧，看看小庙能不能请得动大佛。”

起车厢内装着两个摄像。

等排演结束，一行人休息间，话剧费嗓，余孝卿先喝了碗小梨汤，浑汗透了，为台上一分钟打磨到疲力尽。

一回眸，余孝卿那张端方儒雅的面孔朝向坐席。

郊外公路畅通，回市区也过了峰时段，瞿燕顺利地抵达大剧院。

节目组全员震惊，没敢想能拍到这么大的腕儿，摄像大哥激动得手都抖了：“我！是余孝卿！”

陆文夸：“真像捡破烂儿的。”

可转念一想，他那次能接住陶帆的戏，万一也能接住余孝卿的呢？不试怎么知？

陆文却不想错失良机，急忙：“演我坏舅舅，唐德音。”

这其中经历的波折实在太多，瞿燕说不云淡风轻的场面话，也不想真情实地破坏气氛，便没有接腔。 [page]

陆文上前揽住瞿燕的肩，化解：“这是我和瞿老师合伙拍的，我也有份。”

寒暄后余孝卿缓过神，他关注了最近的新闻，已经猜到瞿燕的来意，问：“来看大哥，就空着手？”

余孝卿故意揶揄地说：“我怕你接不住戏，对比太惨烈。”

余孝卿顿了一秒，

余孝卿问他：“那你们给我安排什么角？”

“怎么听着有别扭？”余孝卿回忆着，“还是在芳草胡同捡破烂儿有意思，每天能跟你闲聊几句。”

陆文回忆起叶杉和叶母争执的那场戏，当时面对陶帆他就压力很大，而陶帆在余孝卿面前只是个晚辈，甚至是丫。

下车开始跟拍，瞿燕带陆文去了戏剧场，今日没有演，半环绕式池座和楼座空的，一千多个位静待来宾。

瞿燕从包里《藏》剧本，双手奉上，郑重地说：“大哥，这是我的电影。”

“我演你舅舅，岁数有大吧？”余孝卿优雅地翘起二郎，“那大外甥，你演什么？”

他慨：“迟了这么些年，总算来找我兑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