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兄弟。

他们同生同死，桀骜如风。

“……让那些匍匐爬行之辈去跟“衰老”倾心缠绵！

让他们粘连病榻，苦度年岁;

让他们摇着麻痹的颅，艰难呼……”[3]

码上是终于走黑塔的疯王后伊莉诺，幽灵船上是握着栏杆的国王教父查尔斯，甲板上与海盗们站在一起的是疯疯癫癫的霍金斯船长……

多年之后，老朋友们再一次相会在漩涡的正中心，他们像多年前一样，直面死亡。

………………

蔷薇王。

国王接住了从绿火焰中吐的信。这是女巫的密法，每一次使用对女巫本人都是不小的负担，因此除非急情况，查尔斯不会使用这方法与他联系。

他展开信，查尔斯工整的笔迹第一次显得略有一些潦草，国王迅速地浏览完，眉中笼罩上了寒冰。

他毫不犹豫，就要启动契约召唤鬼。

没有等他启动契约，房间中就已经涌起了黑雾，鬼率先从粘稠的黑暗中走了来。

“瘟疫医生们已经赶过去了。”

鬼向国王俯行礼，他明智地没有在这个关键时刻招惹国王。

“您重要的手下安然无恙。”

国王听了话外的义：“沃尔威海盗牺牲了多少人？铁骑呢？”

鬼沉默了片刻，报了两个数字。

国王面无表情，怒火压抑在他的平静之下。

鬼有些无奈。

一位“贪婪与不义之财”领主，只能让鬼在不引起律令压制的情况下小小地打开一条隙，他只能带一小批瘟疫医生将黑死病的蔓延扼杀在萌芽。这些时间，鬼也是不停蹄地奔波在东南沿海。

如果不是国王封锁令，恐怕也无法如此有效地限制瘟疫。

然而科思索亚的瘟疫爆发是人为的，当时鬼正带着瘟疫医生解决另外一个村庄的疫情。他察觉之后，立刻带着瘟疫医生赶过去。

但是人为的投掷传染的速度太过惊人，抛石机将尸趁着夜投到各个角落。

在人为因素下，科思索亚那样人密集的城市，瘟疫的传染速度远远于小村庄。鬼赶到的时候瘟疫已经彻底爆发了，那一队瘟疫医生能够护住国王重要的铁骑和王室舰队已经是幸运。

“办法呢？”

国王问。

他没有忘记，鬼当初可是打算等到瘟疫在罗格朗彻底爆发后，才去解决的。既然如此，就代表有办法解决这样大范围的瘟疫。

“一个办法。”鬼回答，“由您自己亲自来——由您亲自打开地狱之门。”

国王审视着他，明白这就是当初鬼打的真正主意。

——他似乎希望国王与地狱的联系越密越好，也许是因为这能够让他更早地将国王接往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