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溅而起。

掉落到地面的火把顺带着燃了铺在地上的稻草，火光一下又变得大起来。牢房重新变得明亮。

火光里，国王面无表情地握着剑，剑大半没了艾顿将军的，而艾顿将军手中握着一截薄薄的断剑，鲜血从他的手上滴落。

那片断剑才是艾顿将军用来杀国王的真正武。

不论是前面的用铁索攻还是后面黑暗中可以带动锁链发声响，都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真正想要用断剑割开国王咽的目的。

断剑是艾顿将军从自己的伤里取来的。

班兹城的人恨他骨，没有人为他治伤，因此被他成功地在上藏了这么一小片利刃。从拒绝吐任何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准备着这一击，这些时日来，他靠在墙边也是为了尽可能地积蓄力量。

国王手腕一转，了剑。

他的斗篷下佩着剑，他本来就是来杀艾顿将军的。

正如艾顿将军所说，在白金汉公爵死后，他心中就蕴藏着比任何人都的杀意。帝王的怒火隐匿在他的平静之下，当那火倾泻来的时候，是要焚尽所有敌人。

艾顿将军手中的剑片跌落到地面上，他跪倒在地，鲜血涌而。

“沃里克·布莱……这是他的名字。”

艾顿将军的声音断断续续，在死前他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天使的份告诉了国王。

“祂是……圣瓦尔。”

他的瞳孔渐渐扩大：“……那一战赢的本该是……是……”[1]

艾顿将军颓然倒下。

“那一战本该赢的是公爵。”国王缓缓说，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如果没有天使参战，那一战本该是白金汉公爵赢了。哪怕是他的敌人，也承认了这一。

“那一战，赢的该是您啊。”

国王轻声说。

………………

副将焦急地等待在监狱外。

他知国王的肩膀上还带着伤，国王这么久没有来，他担心艾顿将军暴起伤害到国王。就在副将来回踱步，等待不下去的时候，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副将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他抢步上前就要迎接国王。

在他看清楚从监狱中缓缓走的人影之后，副将心中猛然一惊。

国王提着一颗颅缓缓从昏暗中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