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醉鬼提着酒坛，挡在了他面前。

“人怎么能够指望神明来拯救自己呢？”

甚至变本加厉。

教皇看着这幅画，轻声说。

好的坏的，混的……所有帝王都应该知，不论他们多么伟大，多么民，在国内任何时间都会有人对他破大骂，百般抨击。

“您的灵魂该属于我才对。”

………………

他的陛下知这些。

诸神与诸神厮杀，诸神与群厮杀，诸神与凡人厮杀，凡人与群厮杀，群与群厮杀……最后，凡人与凡人厮杀。天空隐约有一张刚刚凝聚形的王座，王座之上空空，王冠于血红的月亮之下正在破碎毁灭。

他的陛下应当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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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被剥夺了名字，他的力量来源于国王的权柄，可现在赐予他力量的人要彻底消失了。他将再次变回很久以前那个被驱逐到世界尽，孤独而愤怒的被诅咒之徒。

鬼无声无息地从醉醺醺的浪汉边经过，他走过之后背后那家伙直地倒了下去。黑暗中所有窥视这个优雅的“羊”的目光在瞬间消失得净净。

他沙哑着声说。他将国王从血泊中拥起，他一鲜血，他的国王也一鲜血，天地厮杀，他们孤零零站在无人在意之地。

城市里最细微的声音，都落鬼的耳朵里。

教皇站在最后一幅画前，仰着欣赏它。

夜幕逐渐降临。

这是一幅悲哀的画，凝固着世界上最大的讽刺，最血腥的战场，最可悲的死亡，最可耻的背叛。

现在，国王将它递给了鬼。

鬼站在一条街上，听着那些声音夹杂着对国王的不满，轻轻地转动着黑伞。从前往极北之地开始，鬼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暴戾。那想要脆把整个世界一起毁掉的念，即使是在世界之蛇死后也不能平息。 [page]

那里有最后一幅画。

一座城市。

那双冰蓝的瞳孔印着天空中一毁灭的王座与王冠，他没有回答，只将白骨权杖递给了鬼。

暗除他之外，再无一人，历史与真相被隐匿在目惊心的画里，时间在这也显得枯寂。

他的瞳孔漆黑得仿佛印不任何东西，所有光亮都会被那全然恶意的黑暗吞噬。

那些他不愿想起的、令他愤怒的东西，在与世界之蛇的战斗中被它的话语唤醒，然后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这几乎毁灭了一切的战争里，王冠与王座已毁，仅余的白骨权杖便是最后的还未消散的王权权柄。

这个倒霉的，足以让整个地狱为他鼓掌喝彩的家伙有幸与他打了一个照面。苍白得不像是活人的肤，颧骨而薄线条咄咄人。这是个虽然俊，但却郁得就算最放的红磨坊小都不愿接近的家伙。

鬼走在夜之中，漫步在梅茨尔城堡的街巷尾。他罕见地没有直接现在国王的房间里，第一次走在国王的首都之城。

凡人的城市，陛下的城市。

他不是在悲伤，鬼不会有那东西。他只是在愤怒，愤怒于属于他的宝因他人而毁。

为什么要将它给我呢？鬼想，我可是险狡诈卑鄙无耻的鬼。拿了白骨权柄，我就能够撕毁契约了哦，反正你也彻底毁灭了，我连一片灵魂都捞不到，我不需要再对你效劳了啊。难你指望着一个地狱的鬼良心发现

他曾有一次，没能接住他的陛下。

这最终本该属于他的。

“陛下，您违背契约了。”

他没有刻意隐匿自己。从醉鬼，守夜人边经过的时候，这些城市的夜晚活动者看到了一位奇怪的夜行客，对他们而言，他显得古怪极了——而瘦削，穿着考究致的黑礼服，撑着一把黑伞，黑伞下可见他衣襟别着一朵猩红的蔷薇。

画面上，战斗已经没有了阵营，似乎世界的本面目只剩下厮杀。

背叛者的剑贯穿了国王的心脏，世界沦陷在永无止境的厮杀里，神明也好，群也好，凡人也罢都在混中殊死搏斗。他穿过大半个战场，在那片荒滩上找到了他的契约者。天空的王冠正在崩裂粉碎，属于他的灵魂正在一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