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下练起了剑。

剑风比平日温和了少许。

他心有丝淡淡的后悔和不解。方才她的模样，实在是像尾游到面前凶狠地吐泡泡的鱼，他下意识便推了下她的脑袋，就像是伸手指摁了摁游到池边的鱼脑壳样。

完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奇怪。

算了。不就是个憨鱼。他这般想着。

鱼初月呆了会儿，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他这是把她当狗摸呢？

她摇摇，服下师兄师们送的增益丹药，顷刻定。

芥戒天然级别很，每枚都是灵，秦输哦不，秦岱师兄赠她的这枚，品质又比寻常芥戒更些，是上品灵。

毒放去便会被这灵知到。

譬如那朵梵罗珠，就被远远地隔离在边。

所以她倒无需担心哪瓶丹药有问题，大可以放放心心地用。

有丹药加持，定效果更加喜人。

鱼初月觉自己好似虚浮在风暴的心，周遭郁纯的灵气组成了漩涡，争先恐后地涌向她，令她有些受若惊。

常人只能应和摄取与自己灵相符的灵气，若是灵驳杂，那么纳灵气的困难程度会成倍翻番，但先天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只要能够静心定，便可海纳百川，收任何灵气。

端木玉修行毫无益，是因为他心思浮动得厉害，无法静。

鱼初月正好相反。

和常人相比，她的修真之路实在是太顺了。

三百年黑暗牢狱，让她轻而易举地迈过了修行路上最大的个坎——静心，长长久久地静心。

纳灵气并不是个很平稳的过程，在定状态保持得越久，和天地灵气的应便会愈发加，简单来说，若是‘静’的状态没有被打破的话，时间越长，每刻纳的灵气将会成倍成倍地增加。

说起来很容易，但实际下来却是难如登天。寻常人即便在专心事时，也很容易被外或是心浮起的念打断了专注的状态，更何况定时心神需要保持片空白寂静，杂念自然是纷至沓来。

像鱼初月这样直维持在定状态，三五个时辰之后，单论纳灵气的速度，已完全不会输给寻常的金丹期修士！

修为自然是突飞猛。

可是。

若是能选择，鱼初月甘愿不要这逆天的资质，不要这份用无尽苦痛换来的际遇。

她甘愿觉醒来，发现自己仍睡在小山庄的简陋床榻上，爹爹满载而归，娘亲已好了家常小菜，埋怨她又睡懒觉，饭都不起。

哦对，还有大黄。

它时常立起，把两条前搭上她的床铺，探着爪，直扒拉她。

扒拉不醒，它就试探地对着她‘欧欧’叫唤。

谁说仙人就定比凡人更快乐呢？

……

不知过去多久，鱼初月觉到有人来到边，用样凉凉的东西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脱离了定状态，恍惚回神，压下心底浮起的思绪，定睛望去。

便看见了白发长生。

鱼初月让自己僵滞片刻，这才愣愣开：“……圣人？”

低看，拍醒她的，是崔败的剑鞘。

看见他在边，鱼初月松了气。